温既颜今天经过精心打扮,和陶成器走在一起,看上去郎才女貌很是般配。
两个孩子跟在后面,掩着嘴偷笑。
他们知道爹娘从来都是嘴上说着不在乎彼此,可是行动上面却很配合,步调一致。
穆思年也从村子里跟他们一道进城,看到两个人这样登对,在后面眯了眯眼睛。
他选的酒楼,也算是这个小县城里最豪华的一间,完全可以彰显他的身份。
他现在倒是可以以真面目示人,不必再藏着掖着,皇商个个富可敌国,请客一顿饭,对他来说,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两位是我的救命恩人,千万不要跟我客气,想吃什么,随便点。两个孩子最近对我也颇多照顾,我也都铭感五内。”
温既颜的态度依旧不咸不淡。
“穆公子不必这么客气,以前也帮过我们,这一次算是相抵了,我们家也向来不愿意欠人家人情,还要谢谢你给了我们一次机会,无债一身轻的感觉确实很好。”
这些话表听上去就冷心冷情,可是穆思年好像并不在乎,依旧十分热络的招呼大家吃喝。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他才开始说出心中正题。
“现在我们也算是过命的交情,我家里的事情都已经解决了,伤也快好了,可是我还是决定在这个小镇上面留一阵子,只想和陶夫人做做生意。”
温既颜和陶成器对视了一眼,真没想到这顿饭吃了这么长时间,现在才切入正题。
如果他再不说,温既颜都决定直接起身告辞了。
“穆公子还真是客气,您家里是皇商,那是什么样的存在,我们这样小门小户怎么能攀得上你们这样的高门大户,快别拿我们打趣了,我们不过是做一些小本营,生糊口而已。”
穆思年安排的雅座,恰巧就在窗口,他现在只要往外张望,就能看见街上抱着鲜花的男男女女。
而且从他们口口相传里还得之,这些花都有花语,能想到这样的营销手段,简直就是鬼才。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一点都不相信,就是面前这个女子想出了这样的奇谋。
“陶夫人还真是谦虚,如果从别人耳中听说这花店生意是你的产业,我还不信,可是现在我亲眼得见,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说实话,我看好了你就花店的主意,想把这花店生意做到京城去,你也知道那里面全都是达官显贵,对这样附庸风雅的事,肯定更是热衷。到时候保证能赚得盆满钵满,我也是商人,同样你也是,商人为财,到时候我可以给你三成利润,这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还请夫人仔细考虑。”
温既颜虽然一直喜欢摆弄花草,和植物做伴,但与人打交道,她也并不陌生。
商人自然头脑灵活,一般人也不是他们的对手,想要从他们手头拔毛,并非一件容易的事。
现在既然有现成的肥肉送到嘴边,她没有理由不吃。
不过就是一些包花束的技巧,即便她不说,有心人买回去仔细研究一下,也能发现其中关窍,就好像从前卖给里商户的制冰技术一样。
到时候这个技术会变得十分普及,本来就不是什么稀有技术,惠及他人只是时间问题,还不如现在就用它赚一笔银子来得实惠。
“原来我还不信木公子是个生意人,现在听到你这样头头是道地讲生意经,我确实信了,只不过这件事情还要从长计议,我总不能因为你请我吃了一顿饭,就这样草率答应。”
温既颜没有把话说死,因为她完全有自己的打算,虽然她不知道陶成器偷偷在计划什么。
可是她知道这个男人的身份一定不简单,将来一定会成就一番大业,既然胸有大志。
日后用银子的地方就多的是,现在她赚的这些都是小钱,小打小闹。
可能够不上日后开销,所以她现在急需多赚一些银子来傍身,这样的机会摆在面前,她自然要仔细斟酌,不能草率地推脱了去。
听到温既颜模棱两可的话,穆思年心头一喜,准备再游说一番,确听到一旁男人低沉的嗓音直接给了他答复。
“一起做生意就不必了,咱们还是保持君子之交淡如水即可,有了金钱往来,咱们的有情可就不纯了,我想咱们还是做朋友的好。”
这答案虽然出乎意料,但又在情理之中,穆思年让这样的答复反而很觉得很自然,并没有刻意强求。
“没关系,就像陶夫人说的,这件事情不能急于一时,还需要从长计议,我也不着急,我还会在这个小城逗留一段时间,你们可以仔细考虑一下,这是一件双赢的好事儿,可别那么快就急着拒绝我,我不只看好了花店的生意,还有你们家的温室扦插嫁接,我觉得都是很好的生财之道,即便是一样做不成,倒是可以再考虑一下其他。具体的合作细节咱们也是在做商议,今天,我请二位来吃饭,也不是为了谈生意,而是确确实实的表示感谢,谢谢你们的救命之恩。”
陶成器我已经明确地拒绝了他,没想到这个男人还会死皮赖脸地说出这些话,虽然表面上看不疾不徐,实则根本就是威逼利诱。
脸色变得有些阴兀,温既颜却不想两人把关系直接闹僵,只好从中打圆场。
“真没想到穆公子野心这么大,您说的这些可都是我们家赖以生存的根本,就好像哪个厨子没有一两个看家菜,菜单传了出去,他还怎么生活?应该不会是想断了我们的后路吧。”
穆思年听了之后哈哈大笑,本来他的全部心思都放在陶成器身上,就现在他不得不对这个女人另眼相看。
就好像她说的,说不定她才是陶举人家的贵人,一个女流之辈能想出这样的赚钱之法,实在是让人刮目相看。
而且同时能有这样的心胸和气度,更是许多男人都比不上的。
聪明人之间说话就是点到即止,既然该说的都已经说得差不多了,大家也都把注意力放在酒菜上,一顿饭吃得也算是宾主尽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