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成器看着妻女被辱,气血直冲脑门。
“可是陶家又来找麻烦?怎么好端端的两个孩子会变成这个样子?”
听到这问话,温既颜更是生气,声音都不自觉提高了三分。
“陶成器,我当初也算是低嫁,我爹就是看你家人口简单,料定我嫁过来之后不会受气,才同意我一个嫡出大小姐嫁与你一个穷书生只是没想到,你们家亲戚个个都是极品,竟然如此,欺人太甚,虽然我是这两个孩子的后娘,但到底感情深厚,他们怎么敢当着我的面就如此欺辱他们,都没把你这个举人放在眼里,你还跟他们客客气气,别人都当我们是软柿子,随意拿捏,平白受这窝囊气,我才不干。”
陶成器知道今天家人受了委屈,他现在只能极力安抚,放柔了声音,看着面前张牙舞爪的小女人。
“之前咱们都已经说过了这件事情,你不要插手,让我来助力。只是没想到现在横生枝节,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让他们给咱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温既颜像受伤的小兽一样,拉住两个孩子扬着下巴,看着高大俊逸的陶举人。
“你这人什么都好,可就是书生性子太过温吞,什么都讲求以理服人,一直让我等下去,等到什么时候才算完,别人都已经欺负到咱们头上来了,你还想去跟人家讲道理,这是什么逻辑?你处理的方式太慢了,还是靠我自己来解决才行。”
陶成器太阳穴生疼,在外面要对付那些衣冠禽兽的亲戚,回到家还要安抚这个上蹿下跳的大小姐,他真是感觉到身心俱疲。
“娘子,你可不要冲动,再给我两天时间,我一定把这些问题全部都解决好,我今天的事情确实事发突然,我也没有预料到,是我疏忽了,在这里给你和孩子们赔罪。”
谁知道陶成器已经伏低做小的赔礼道歉之后,温既颜然反而得寸进尺,声音又太高了几分。
“你总是让我们等,让我们挨欺负,我已经受够了,这件事情都说了,让我自己来解决,用我的方法,尽管有些暴力,但是却很见效,像你这样。只会让人背后戳着脊梁骨,我可不要再跟你那些亲戚维持表面的和气。”
温既颜牙尖嘴利说话声音又大又急,很快就吸引了周围的乡亲邻居,大家驻足围观指指点点。
温既颜看到被众人包围在中间,没有一点收敛,反而更加肆无忌惮地指着陶成器的鼻子嚷嚷。
“怎么说我也是温家二小姐,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窝囊气?嫁到你家没跟你享福,这些恶毒亲戚倒是不少,我也告诉你,我是最受不得气的,今天他们如此对我,我定要十倍奉还,如果你敢阻拦,咱们就和离。”
奇怪的是,陶成器就任由这个女人撒泼耍赖。
看着她眼里甚至还多了几分温柔。
“确实是为夫考虑不周,让你们受了委屈。如果你真想与我和离,我也没有意见,两个孩子还受着伤,咱们先回去从长计议。”
说完,上前两步拉起温既颜的手,另一只手拉起溪行,迈开大步,朝自家的方向走去。
温既颜的小手被他修长的大手包裹,温暖又安心。趁着别人不注意,回手握住他的手,可脸上去还带着三分怒意。
听着身后众人指指点点,都说她是泼妇,早该被休弃,她却一点都不生气。
回到家里之后,两个孩子却噤若寒蝉,有些吞吞吐吐地来到温既颜的房间。
温既颜还以为他们是来说今天在温家发生的事情,谁知道两个孩子进来之后,却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
“阿娘,今天都是我们蠢笨,听了他们的话,以为他们是长辈,就跟着他们离开了家,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情况,求求你不要怪爹爹,也不要跟他和离,我们舍不得娘亲。”
两个孩子一边说一边哭,声泪俱下,看上去就让人心疼。
温既颜赶快把他们扶起来,两个孩子身上还有伤,可不能一直跪在地上,万一着凉,实在是麻烦。
“你们两个小笨蛋,我是在吓唬你们爹爹这都没看出来,刚刚说的那些话,不过是给那些围观群众听的,也是吓唬一下陶大举人,他整天不知道在忙什么,一点也没有紧迫感,看着你们被欺负,竟然还不动声色,如果我不激他一下,我们的仇什么时候才能报?我说和离也是故意气他的,他都没当真,我都不知道你们两个却信以为真。这件事情可是咱们的秘密,千万不要告诉你们爹爹,让他自己着急去。”
两个孩子脸上还是半信半疑,可是已经止住了哭声。
温既颜又劝了好半天,好话说尽两个孩子才相信她不会离开这个家,不会和陶成器和离。
本来说好这件事是他们三个人的秘密,可是谁知道刚出了房门,两个孩子就跑到书房,把这件事情悄悄地告诉了陶成器。
陶成器本来也不相信这个女人会离他而去,可是心里还是有些别扭,现在听到两个孩子亲口证实,心里的大石头一下就落了地,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春风化雨。
“行了,你们已经答应你们娘亲这件事情不告诉我,却又来跟我告密,却可不是君子所为,快回去吧,身上还有伤,好好休息。”
墨彩和溪行本来是想让他不要担心自己会被抛弃,才特意来把这个消息告诉他,没想到在爹爹这里竟然还在维护娘亲。
弄得他们里外不是人,两姐弟只好无奈地回去,心里暗暗腹诽,是他们枉做小人。
夜深人静之时,陶成器呼吸平稳之后。
温既颜蹑手蹑脚地起床穿好衣服鞋袜,然后踏着月色走出家门。
谁知道他刚刚关上房门,屋里的男人突然睁开眼睛,脸上没有一丝睡意。
目光如炬。
他从柜子底下找出一身夜行衣穿上,跟在温既颜后面。
温既颜走在乡间小路上,一直走到陶家,敲开了陶文云的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