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商户不知道抽了什么疯,客客气气地跟着陶成器进屋,随后温既颜也跟着进去,直接把门关上。
门口那些看热闹的村民,尤其是陶大山夫妇本来还想看好戏,这会儿却吃了闭门羹。
他们有没有收到邀请,里面还是贵客,当然不敢直接推门就进,只能急得在外面打转转,却对温既颜夫妻无可奈何。
李商户进了书房,这是四下打量了一遍这间屋子,看上去清新雅致收拾得也干净,就知道陶成器骨子里还是那么清高。
他笑盈盈地坐下手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确实还真是多谢陶举人,没想到你文笔这么好,我现在在镇上可是大大的有名。”
陶成器还是老样子,不卑不亢,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李老板真是过奖了,我在话本子里写的那些,也都是实事求是,在进行艺术加工,话本里的人物本来就是那样,从来都是善恶分明,李老板作为一个正面人物很应该大肆宣传,咱们也算是互惠互利双赢。”
温既颜从他们的字里行间听出来,原来陶成器把这位李商户直接作为话本子里面的一个人物。
而且还对他的行为大肆表扬,通过说书先生的嘴巴传扬出去,现在这位李老板在城里可算是家喻户晓的名人。
温既颜没想到陶成器也会为五斗米折腰,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
只不过当着外人的面,她也不好意思发作,只是默默地坐在一边听着二人你来我往的寒暄交谈。
“陶兄还真是客气,若是没有你文采斐然,我也不会这么快就扬名立万,你可要知道名声对于一个商人来说,虽然不是必要,但却也是锦上添花,现在我的花圃和酒楼每天都是满为患大家都慕名而来想一睹我的风采,我还真是要谢谢你让我转得盆满钵满。”
温既颜笑而不语等着下文,李商户说这些话本来也是铺垫。
他现在更需要陶成器把他塑造成一个完全正面的形象。
他已经尝到了出名的甜头,确实比本本分分的他们做生意赚得更多。
他想和温既颜合作不过也是为了投机取巧多赚银子。
现在有更好的捷径不费吹灰之力他当然更加愿意拉拢陶成器。
“怎么说我也是个商人,绝对不会让你白帮忙,我听说之前你想买那个粮铺,就按你们之前谈好的价钱我这就卖给你,而且保证你们之后不会有任何麻烦,现在在城里我就是你们的靠山,你放心,我在城里经营多年,还没有哪个地痞无赖敢来找我的麻烦。”
温既颜最近都在担忧商铺的事儿,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着落,可是他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总觉得是陶成器奴颜婢膝换来的。
这间商铺来的不光彩。
等送走了李商户,温既颜也不说什么直接走去厨房做饭。
可是多日相处下来的默契,陶成器自然看得出自家娘子这是生气了。
都说君子远庖厨,可在陶家,却没有这样的规矩,只要陶成器有时间总会在厨房帮忙,今天也不例外。
本来在厨房帮忙的墨彩看到爹爹走进来,特别有眼色的找了个借口离开把整个厨房留给父母二人,让他们有个独处的时间。
“你这是怎么了今天一天都不太高兴的样子,可是为夫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够周正。”
温既颜也不是那种使小性的女人,既然他问起来也就实话实说。
“你怎么能和那个李商户为伍,你忘了他之前对我图谋不轨,你和他合作简直就是与虎谋皮,而且为什么你在话本子里要把它写成一个正面形象,他明明就恶贯满盈唯利是图,你这样一点都不客观。”
陶成器有些莞尔,他没想到这个小女人会因为这件事情生气,别怪他之前没有解释清楚,现在,只能负荆请罪希望娇妻别再会错意。
“娘子你这可是误会我了,你知不知道这都是我的计谋,我现在把他塑造成一个正面形象,等到最后他的真面目被众人发现到时候是有多打脸,到了那个时候有多少人曾经跨过他就会有多少人骂他,他名声尽毁,到时候可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等到那个时候他再也无力对付我们舆论的压力就能直接把他压垮,难道你不觉得这才是报复他的好办法?”
听到这些话,温既颜简直震惊得合不拢嘴,她没想到都说最毒妇人心,做男人要是算计起来别人却比女人更狠毒千倍万倍。
正如陶成器所说,到时候,李商户就真的万劫不复,众口铄金积毁销骨这个道理,温既颜可是懂得比谁都深刻。
曾经原主也是因为名声,变得像一只过街老鼠,直到现在她已经不敢有丝毫行差踏错,却还是会被人时不时地翻出旧账。
“没想到相公竟然这样阴毒,不过这样我喜欢,睚眦必报,才不会被当成善人好欺负,只是你这样不怕他日后有喘息的机会再来报复我们吗。”
陶成器爽快地切菜,脸上的表情温润如玉。说出话来却让人直接掉了下巴。
“你放心吧,只要我出手绝对不会再让他有还手的余地,这是他把铺子平价卖给我们,就能看出他绝非善类,我帮了他这么大的忙让他赚了多少银子,他都没有一点感恩之心,这个铺面本应再便宜一些,说不定我对他还会手下留情,现在看来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你放心,他一定会慢慢走向深渊万劫不复”
陶成器从来都不是不计较的人,不过他把这些怨恨都记在心里,以后找机会慢慢报复。
尤其是这个李商户,曾经还想娶温既颜做妾,这也是他最不能容忍的,现在对他更加不会手下留情。
第二天一早夫妻二人就直接进城,去跟李商户签合同买卖铺子。
他们也怕夜长梦多,早一天拿到地契,才能把心放在肚子里也算是尘埃落定。
温既颜和陶成器带着银票直接进城,他们不敢多做停留,他们在城里的敌人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