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舟舟收回目光,看着顾旭尧缓缓摇头:“没什么。”
顾旭尧不疑有他,只当她心力交瘁,累着了。
他伸手下意识地想拥秦舟舟入怀,却被秦舟舟不着痕迹地躲了过去:“若初给我打电话了,我打回去。”
提起女儿时,秦舟舟犹如渡了薄冰的脸庞才微微融化,似水温柔地笑笑。
顾旭尧默默收回手,若无其事地跟在身后。
两行人从安检入口逆反而行,逐渐走远。
“少爷,那位女士便是秦家大小姐,也是金都有名顾少的前妻。”墨镜男子身后跟随的保镖轻声道。
话毕,白守鹤幽幽摘下墨镜,往反方向的位置看了眼。
只见那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只一眼便能看出男才女貌,连着背影都很登对。
许是这多看的一眼,保镖自以为主家对那对男女很感兴趣。
抬头看着顶头的指示牌,畅畅不断的补充道:“他们也是从江西回来的,大概是为了寻女。”
“不过很可惜,新闻上说江西发生火灾,秦大小姐的女儿命丧火海了。”
保镖一脸惋惜,白守鹤大概听过顾旭尧之间的故事,他寡冷的眼风扫过保镖的脸。
虽没说什么,可保镖识趣的闭嘴了。
少爷不爱听。
从机场离开后,顾旭尧就命司机直径开回顾家。
秦舟舟先前的公寓自从发生火灾后就无法居住,她现在无处落脚,便半推半就地答应顾旭尧一同回顾家。
二来也能见见若初。
一个小时后。
顾家。
小若初从听说父母要回来后就高兴的手舞足蹈,一直处于兴奋的状态。
不过小人儿也有忧心的事。
小若初先是高兴马上能见妈咪,过了一会儿小脸紧绷,一脸愁容。
“若若你咋了?”唐妈看到小人儿瞬间不高兴了,担忧地问道。
近来发生的事情太多,一向身体很好的小家伙经常生病,唐妈不由地操心起来。
小若初小心翼翼地瞥了四周,见四下无人,才敢拉着唐妈的手,轻声问道:“婆婆,宁宁真的永远不会回来了吗?”
这问题可把唐妈问住了。
唐妈拧着眉头一脸为难,思忖片刻后道:“嗯,不会回来了,不过若若,这话你可不能问你妈咪。”
“你妈咪现在正伤心着,你问这话就如同在你妈咪伤口上撒盐,记住没?不能问。”
小若初歪着小脑袋思考一会儿,木讷地点头应允:“记住了。”
砰!
忽然二楼角落门被打开,一脸不爽的顾露从里面出来。
唐妈看到顾露脸色不对劲,下意识地搂着小若初往怀里带了带。
早上江昭来过,唐妈也是知道的。
更是知道从江昭走过,顾露脸色就很难看,回了房间一直到现在再出来。
虽不知两人聊了些什么,但从顾露的反应上看来,绝非是好事。
小若初看着风风火火的姑姑出了门,她圆溜溜的黑眸子慢慢看向唐妈,那眼神似乎在问:姑姑怎么了?
自打小若初回了顾家起,她就没见过顾露这般模样。
顾露喜欢小若初,再加上前段时间关梅住在家里,有人镇着,顾露不敢造次。
所便留在小若初的印象里,一直都很不错。
“最近事情多,姑小姐脾气冲是能理解的,若若咱机灵些,别去触霉头。”唐妈未雨绸缪,眼下顾家人都很喜欢若初,可难免日后会变卦。
于是她一直都教导若初要小心谨慎行事,切勿养成任性跋扈的坏习惯。
若初很听唐妈话,她用力的点着脑袋。
过了一会儿,老管家火急火燎地从外面进来,只是一脸的喜悦:“若初小姐,您快出去看看,是谁回来了。”
不用猜便知道是谁了。
爹地妈咪回来了!
小若初闻言眼睛一亮,拔腿就迫不及待的飞奔出去。
唐妈紧随其后地跟过去看看:“若若慢些,小心摔跤。”
院子外,一辆保姆车稳稳停下。
秦舟舟从容地从车里下来,她习惯性地拢了拢身上单薄的风衣,冷风吹来刮起她散落的长发。
在风中飞舞的秀发衬托的她那本就不大的瓜子脸更加消瘦。
顾旭尧跟着下车,双眸便从秦舟舟身上移不走。
秦舟舟的美丽是属于那种清冷、高不可攀的美。
即便是看了很多年,偶尔乍一看都依然会感到惊艳。
不得不承认,秦舟舟的美是很耐看的。
许是感知到顾旭尧的注视,秦舟舟下意识地回看过去。
顾旭尧乌沉的眸子倒映出她认真且美丽的脸庞,他的心就如春风般荡啊荡。
“爹地、妈咪!”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
秦舟舟和顾旭尧默契地抬眸望过去,可先听其声未见其人。
过了一会儿,小若初小小的身影从顾家门厅跑出来。
小家伙跑得很快,犹如一阵龙卷风,身后的唐妈等人怎么追都追不上。
“妈咪,我好想你。”秦舟舟温柔的眸光注视着小人儿,直到小若初扑过来一把抱住她。
小若初像个小猫咪般,一个劲地蹭着,奶声奶气的声音有些委屈:“妈咪骗人,总说马上回来马上回来,可我等了好久。”
是了,为了安抚小人儿,秦舟舟经常和小若初联系时,一贯说法都是快了、马上…
“对不起宝贝,妈咪没想过会这么久。”
秦舟舟面上有些愧疚,她稍微弯腰想要抱起若初,可有一双有力的臂膀率先一步,提前将小若初抱起来。
顾旭尧高大,他抱小若初不费吹灰之力。
可鲜少被父亲抱的小若初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喜上眉梢,眉眼笑成弯月。
爹地抱她耶!
原来有爹地抱的感觉是这样!
不远处唐妈心满意足的看着如此和谐的一幕,一家三口幸福美满。
心里不由地感慨:先生、太太要是能一直都这么幸福下去就好了。
另一边顾氏集团。
江昭许是唤起良知,想起远在江西的江白桃,但她却没有给江白桃打去电话,而是给简学文拨打了电话。
“我的好父亲,最近可好?”
电话那头的简学文懒得和她寒暄,开门见山道:“有什么事?”
“江白桃怎么样了?”听到他这么干脆,江昭也懒得装,索性干脆问:“她不会再出来闹事吧?”
“放心,她闹不了事。”简学文嗤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