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以后有我陪着你。”贺太阳轻轻拥抱着小宁宁道。
雨夜里,两个无家可归的小孩彼此的拥抱,相依为命。
直至很多年之后想起,都会觉得彼时是彼此之间最为信任、幸福的一刻。
小宁宁像个幼兽般缩在贺太阳怀里,她抬起头灼灼地看着贺太阳,好似想将眼前大哥哥的五官刻画在脑海里。
“睡吧睡吧。”贺太阳许是累了,他渐渐闭上眼睛,轻拍着小宁宁的后背,哼着小曲哄睡道。
慢慢地,小宁宁看累了也跟着闭上眼睛,入了梦乡。
这边小家伙们一片祥和,在寺庙里却是闹翻天了。
贺安师太再得知山下村庄着火死了人之后,就一直心神不宁。
庙里僧人路过村庄得知一二,连忙回来告与贺安师太。
贺安师太为‘星星’的死亡感到惋惜,正要唏嘘时,庙里主持便来汇报说,太阳不见了。
一听太阳不见了,贺安师太立马联想到村庄火灾一事。
贺太阳跟星星走得最近,在寺庙里两人宛如亲生兄妹,会不会是得知星星出意外身亡,接受不了打击一时之间躲起来了?
本想着过几个小时,天黑了,贺太阳会自己回来。
却不想这一等,到了黑夜,都不见贺太阳的身影。
主持便急急忙忙去报了案,同时也号召庙里的僧人一同找人。
寺庙不能空无一人,贺安师太便留了下来,因心不安,自愿在禅房里为无辜牺牲的小生命超度。
清脆的木鱼声同那雨声交叠,仿佛是夜里的交响曲。
婉转动听,回旋在寺庙之中。
夜色深了,有一个撑着伞的男人徐徐走向寺庙,他欣长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长很长。
他要去找贺安师太…
——
翌日天亮。
本该是一片祥宁的顾家却闹得鸡飞狗跳。
顾露万万想不到江昭这个女人能够厚颜无耻到这个地步,竟找上门来。
自从得知安宁出事后,关梅又回了老宅,她愧疚难当,惩罚自己为宁宁超度诵经一天一夜。
对外说是闭关,谁都不肯见。
这样一来顾家便成了‘山中无大王,猴子称王’了。
顾露对小若初这个便宜侄女印象不错,自然不会苛刻她,以致于家里氛围都挺好。
可随着江昭的到来,顾家宛如战场,充满硝烟。
“江昭,明眼人都晓得我哥是不要你了,你还巴巴的找上门,你是多贱啊。”顾露坐在顾露对面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满是倨傲道。
按照以往,江昭这会儿听到如此难听的话也该炸了。
可今日她却稳如泰山,甚至面上始终保持着淡淡的笑意:“秦舟舟都离婚了还能跟阿尧哥藕断丝连,我为什么不能?”
顾露咂舌,显然是被江昭超越常人的厚脸皮惊呆了。
不过还好,她速度反应,巧舌如簧的回怼:“你跟秦舟舟能一样吗?人秦舟舟好说歹说也是我哥正儿八经的妻子,即便是离婚了,两人也是有着五年深厚感情的!”
“再说秦舟舟和我哥有女儿,他们毕竟曾经相爱过!”
“你算什么?廉价又百搭的替身?”
说到最后,顾露一脸鄙夷,她即便是不喜欢秦舟舟,但也至少承认秦舟舟顶好的出身、修养,以及雷厉风行的能力。
但江昭,她打心底看不起。
一个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混的女人,能是什么好货色。
江昭被顾露一连串的妙语连珠说下来,再也压不住情绪,脸拉得老长,眸光含恨的瞪着顾露。
以前顾露勉强对她还有几分薄面。
如今一点面子都不给,还如此刁蛮无理,说话尖酸刻薄!
她凭什么要忍?
“你!”江昭噌的一下站起身,她手指着顾露,却是无言以对。
脑海里更是搜刮不出适合回怼顾露的话。
因为仔细想想,顾露的话并全无道理。
她可不就是因酷似简云溪这张脸才得以顾旭尧的怜爱吗?
想通之后,江昭收起原先的爪牙,像是霜打的茄子般,满是沮丧。
“趁我哥不在,你立马滚出我家,否则我哥回来,可不是这样好说的!”顾露看出江昭认怂,得意的挑起眉头,说话更是嚣张。
犹如之前春风得意时的江昭。
“我不走。”江昭抬起屁股又猛然坐回去,她实在是心有不甘。
顾露满头问号,她诧异地看着变脸之快的江昭,严重怀疑江昭是受什么刺激了。
“你这个人真的没有一丁点的羞耻心!”良久顾露鄙视出声。
江昭抬手勾了勾耳边坠落的长发,却是嫣然一笑:“顾露你难道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能跟简云溪这么相似吗?”
顾露愣了下,她直白的盯着江昭那张娇艳过人的脸,像是在沉思。
忽然她想到什么勾唇一笑,嘲讽道:“你不会拿着简云溪的照片当模板,特意去整形医院整的吧?”
江昭彻底黑脸,眸光幽怨地看着顾露,接着一字一句道:“不是,我不需要整容。”
“因-为-我-是简-云-溪-的-亲-妹-妹!”
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
顾露傻眼了,她瞳孔放大无比,一脸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
简云溪不是只有一个哥哥简妄吗?不对,前阵子好像简家说过有个失散多年的小女儿…
难道、难道指的就是江昭?
顾露惊讶地捂着嘴,实力演示一遍什么叫目瞪口呆。
江昭是简家小女儿,这要是被她哥知道还得了?!
她哥届时会是什么反应?
彼时。
顾旭尧刚下飞机,他身上穿着黑色的风衣、黑色裤子,很风尘仆仆,连着眉眼都是满满的疲倦。
而紧随其后一同下飞机的秦舟舟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从安检口走出来后就忙不迭地的把手机开机。
每回出事时她手机都是关机状态,导致给秦舟舟留下很大的心理阴影。
她的注意力全在手机上,边走边开机,直到迎面走来一人,猝不及防的撞上对方。
“对不起,对不起。”
秦舟舟下意识地的道歉,她抬头就仓促地扫了对方一眼。
很高很瘦,即便是穿着简单的休闲套装也犹如在t台上走秀。
“没事。”男人戴着黑色墨镜,大大的墨镜之下藏着他那双湛蓝的双眼,也半遮那过于立体、硬朗的五官。
“怎么了?”前面的顾旭尧停下脚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