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办法不可行。”秦舟舟果断的拒绝了顾旭尧。
顾旭尧乌沉的双眸紧盯着她,似乎想听她的下文。
“我暂时没有其他办法,等我想到了和你说,但我觉得填海不行。”秦舟舟再次重申一遍。
她抬起头,漂亮的明眸倒映出顾旭尧隽冷的面容。
顾旭尧喉结滚动,咽了咽一口水,嗯了声。
“我要上去睡觉了。”秦舟舟说完往后退了几步,接着大步流星的上楼。
她那急促的步伐,仿佛身后有什么豺狼猎豹在追赶她。
顾旭尧矗立在原地很久,看着秦舟舟上楼,直到那一层的灯火亮起…
叮咚、叮咚。
兜里的手机再次响起提示音。
他才收回目光,低头拿出手机扫了一眼屏幕,脸色变得微妙。
信息是宋秘书发来的。
[查到了,江昭染上的毒是一种置幻物,名叫梦境,上周开始的,目前未发现指使人。]
顾旭尧调查这件事并非是想帮江昭。
而是担心有人江昭的事情对秦舟舟不利,祸水东引。
顾旭尧看完只回了三个字:[继续查。]
楼上。
秦舟舟特意没开房间里的灯,她站在窗前,垂眸看着楼下的顾旭尧。
他没有走,还在那儿。
也不知想干什么。
不知注视了多久,久到顾旭尧待不下去,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秦舟舟还始终保持着一个动作不变,她认真衡量过了。
貌似除了顾旭尧的建议之外,再无其他选择。
如同他口中所说,不管宝藏是否真实存在,只有这个谣言在的一天,照样会有贪婪之人视死如归的寻宝!
漫长的思考过后,秦舟舟给秦霄打去电话商量。
秦霄电话接的很快,一猜便知在玩手机的。
“姐,这么晚了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吗?”秦霄神经紧绷,接起电话就问道。
秦舟舟直接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诉说,说完还一并给出顾旭尧提议的办法。
秦霄听完后也是很长的沉默。
良久他才道:“龙王湾区域太大,倘若真要填,是个大工程,且不说下游很多,这水流恐怕…”
是了,填海并不简单。
还需考虑周边村落、渔民们的生存问题。
“你认为是谁干的?”秦霄觉得背后之人不简单,毕竟普通人也不敢冒然动金矿。
“温崇。”秦舟舟话音刚落,却遭到秦霄的否定。
“我觉得不像,温崇最近很忙,貌似他继母景旋的情夫一直在替景旋上诉,找了不少律师。”
秦霄一一分析道:“他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未必会有心思筹划这一切。”
秦舟舟沉默了,除了温崇她没有任何头绪。
“再给我一些时间,我再好好想想吧。”秦霄叹息一声,道。
这段时间,他的事情已经让姐够苦恼了,他不想全都依靠舟姐一人。
作为秦家的一份子,他也想尽一份微薄之力。
那一晚,是无眠之夜。
不仅秦霄失眠了,秦舟舟更是翻来覆去,一夜无眠。
好不容易睡着,她却做起一场古怪的梦。
梦里有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江昭。
……
郊外的夜晚,浓墨般的黑暗笼罩着大地,星星在天空中闪烁,仿佛无数个萤火虫。
万籁俱寂,只有蟋蟀和不知名夏虫在黑夜中吟唱。
江昭身上穿着单薄的吊带长裙,袒露着大量的雪白肌肤,她摇摇晃晃地往家方向走。
嘴里一直哼着歌,漂亮的眼眸里却装满迷离的眼神。
她身上毫无酒味,但整个人的状态却酷似醉酒后的。
凉凉的晚风吹来,掠过她的长发,手臂上起了些许鸡皮疙瘩,看着很冷。
但江昭却感受不到丝毫的冷意,她目光森森的盯着前方,嘴角弯起,好似活在另外一个世界里。
而沉浸的这个世界里有她想要的一切。
美好的生活,与她相爱的顾旭尧,还有穷困潦倒,无比憔悴,不堪入目的秦舟舟…
她眼前出现了幻觉,一向清冷骄傲的秦舟舟终于低下高傲的头颅,跪在地上,双手高高捧着,沿边乞讨。
那张总是冷若冰霜的漂亮脸蛋也布满污垢、伤疤,看着也苍老数十倍,再不见往日的美丽。
“秦舟舟,哈哈,你也有今天。”江昭得意极了,她哈哈大笑,有大仇已报的快感。
随着她的大笑,浓妆艳抹的脸上变得扭曲无比。
江昭一路又哭又笑,喜极而泣。
等她回到家时,天空朦亮。
四周邻居也纷纷亮起了灯。
江昭不知道的是,她‘疯疯癫癫’的模样在邻居眼中有多可怕。
邻居私下议论都觉得江昭是个精神出问题的疯女人。
“omg,我的上帝,她是不是吸食毒-品了?怎么会每天都大哭大闹的?”
“汤尼,我们必须想办法把她赶走,她这样子太危险。”
最近的邻居夫妻站在窗口,讲着流利的外语,要将她驱赶走。
江昭听见了,也只是无所谓的冷笑一声,她打开了门,看见眼前是一个巨大且看不见底的深渊。
她眼神立马变得惊恐无比。
但又很快恢复常态。
假的,都是假的!
江昭自我安抚:这一切是假的。
时而清醒的她,很清楚吸食了那玩意,会出现幻觉。
而这幻觉可以是‘美好’的,也可以是惊悚的。
由不得她控制。
砰!
江昭面无表情的把门关上,挑战着内心的惧意,一步步走向那‘深渊’。
亦如之前的她。
——
凌晨两点。
白守鹤还没睡,他在书房里,神情冷漠,握笔在铺在面前的草稿纸上画着什么。
叩叩叩。
外面响起敲门声。
他头都没抬一下,只道:“进。”
一脸焦急的心腹从外面进来:“少爷,都办妥了,保准不会有一个人泄密。”
白守鹤微微抬起头,嘴角弧度上扬,露出一分欣慰:“辛苦了。”
心腹连忙摆手,推辞道:“应该的。”
“少爷,还有一件事。”
“直说。”白守鹤放下手中钢笔,沉声道。
“听闻顾家那位去找了秦家大小姐,蓄意填海。”
心腹说完叹了声,惆怅说道:“最近我不能再为少爷办事了,他们盯上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