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简直不可理喻!”简学文气愤地甩袖离去。
临了却被简妄喊住:“等等。”
“父亲,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江昭都做了些什么吗?”
简学文拧起一对灰眉,转眸温怒地看着他,一改慈父的形象:“有话就说,绕什么关子?”
简妄有神经病,简学文一直都提防他,如今简妄又干出这种事来,他更加俨定心中的想法。
这个儿子算是养废了。
他都要重新考虑简家的继承权该交给谁了!
毕竟将偌大的家产交给一个情绪不稳定的疯子,是件很冒险的行为。
简妄眼神盯得人发毛。
就在简学文耐心快要耗尽,欲要发火时,他忽然嬉笑一声。
接着款款说道:“我记恨江昭没错,可我记恨她的原因是因为她才是害死云溪的罪魁祸首!”
简学文眼眸里闪过一丝愕然,怎么会?
还是不敢置信,他狐疑地眯起眼睛,严重怀疑起简妄的精神状况。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江昭连云溪都不认识。”简学文敛下所有情绪,冷眼训斥道。
“呵。”简妄又古怪的嗤笑一声,他喃喃道:“看吧,江昭做的多天衣无缝,连你也这么认为。”
“让我来告诉你吧,父亲,江昭从十五岁开始就认识云溪,不仅如此,两人还是来往密切的笔友!”
“当初顾旭尧结婚,云溪倍受打击去西藏旅行,也是江昭怂恿的,她也一直都知道那段时间云溪心脏不舒服,心律不齐。”
“她是蓄意谋害,谋害了云溪!”
嗡的一下。
简学文仿佛大脑宕机了,他望着简妄,目瞪口呆,明显被这消息给惊住了。
“而江昭也一直都知道自己是私生女的身份,也知道生父是你,而非舅舅。”
这还不够,简妄几乎将他知道的一切一股脑儿的全说了。
包简云溪死后,江昭去了美容机构按照云溪的模样进行微整,再沉淀两年后,制造机会偶然遇到顾旭尧。
顺理成章的用那张酷似简云溪的脸,一步步诱顾旭尧上钩。
简妄义愤填膺的说完,气的脸都绿了。
可即使事实摆在面前,简学文还是不敢相信。
“江昭比你们都小几岁,她怎可能…况且当时她才十几岁。”简学文频频摇头,愣是不敢相信江昭小小年纪就那么深的城府。
倘若她真有这般聪明,怎会一步步把大好前途走成死局?
简学文还是不信,嘴里嘟囔着不可能。
“话已至此,信不信由你。”对于父亲的不信,简妄恼火之余更是痛心。
父亲竟宁可相信江昭那个贱人,都不愿相信他。
“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简学文脸色凝重,沉闷的说道。
简妄讥讽地笑了笑,眼眸难掩失望,他张口来了句随你,抬脚就走了。
长夜漫漫。
简妄出去后就没再回家,但至于他回不回家,简学文也不关心。
他最关心的还是简家的家业,简家旗下的公司。
自从他和简妄接连入狱后,公司大受影响,股市一跌再跌。
若不及时补救,恐怕离破产不远了。
对此,简学文也很头疼。
也有些记恨大义灭亲的江昭。
可眼下能拯救简家的办法之一,就是让江昭嫁给顾旭尧。
无论用什么办法,只要两人能结婚,他就能利用顾旭尧的名声,让简家起死回生。
对,两家联姻!
简学文满脑子只有这个想法,都快走火入魔了。
几代人的心血,积攒下来的家业绝不能断送在他手里。
——
夜黑沉沉,仿佛无边浓墨涂抹在天际,今晚连星星的微光都没有。
一辆车徐徐在福苑小区门口停下。
秦舟舟依偎着窗睡着了。
小祝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小声唤醒她:“秦总、秦总,您到家了。”
在一声声呼喊下。
秦舟舟缓缓醒来。
睁开双眼朦胧的眼睛,许是最近太累了,眼睛充满红血色。
“噢,到了啊,那小祝你们回去注意安全。”秦舟舟缓过劲后,拎起包包下车。
小祝应了声,目视她下车往小区走,司机车还没开走,小区绿化林里幽幽走出一个男人。
月光将他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秦舟舟被突如其来的人影吓一跳,原本的困意瞬间去的干净。
她仔细观摩对方,很快认出那人是顾旭尧。
顾旭尧换下一成不变的西装,穿着一身休闲套装,还戴着金雀色眼镜,倒显得有几分懦雅气质。
更像斯文败类。
“你怎么在这?”秦舟舟张嘴问道。
“担心你,过来看看。”顾旭尧只打直球。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秦舟舟嘟囔地回了一句。
顾旭尧微微撇嘴,些许委屈道:“我给你打了电话,占线,后面再打一直都无人接听。”
秦舟舟恍然大悟,她前面跟沈南山打了个电话,结束后又累的靠窗睡着了…
“噢。”她没解释。
如今她跟顾旭尧没有任何关系,也不需要向他解释。
“我很好,谢谢你的担心,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秦舟舟沉默片刻后,抬眸看了看顾旭尧,冷漠的赶人道。
她还是不想跟顾旭尧有过多的接触。
“舟舟。”顾旭尧不依,他上前紧握住她的手腕。
又来这招?
秦舟舟眼眸里闪过一丝无奈,她回头,脸上有几分嫌弃之色:“什么事?放手。”
她用力抽离出手,抱着双臂,防备地看着他。
顾旭尧有些受伤,他欲言又止,原先酝酿好的话到了节骨眼上,却怎么都难以启齿。
这不像他的作风。
看着陌生的顾旭尧,秦舟舟心里有些好奇。
他到底是想说什么?
“我听说龙王湾又出事了,今晚你是被警方传唤过去录口供的,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顾旭尧只好咽下想说的话,灵活地找了个话题。
秦舟舟本来就心烦龙王湾一事,听他这么一说,脸色更是难看起来。
“嗯。”她微微点了下头,抬头虚心的请教:“你有什么解决办法?”
“把龙王湾给填了。”没想到,顾旭尧倒是语出惊人。
秦舟舟惊愕的瞪大眼睛,心想着:他疯了?不然怎么会想出填海的办法!
“金矿的存在是罪恶的开始,贪婪的人们只会源源不断的去送命。”顾旭尧颇深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