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旭尧半眯起眼睛,眸里透露出一丝危险。
他骨节分明的手搭放在桌上,食指和中指不停的敲打着桌面。
看上去好似在忍耐着什么。
很急躁、也很不爽。
“不用改了,谢谢。”秦舟舟不想侍者因这句话惹上顾旭尧,她扬唇道。
侍者颔首,之后再对两人鞠躬后缓缓退下。
顾旭尧隽美立体的脸庞冰冷无比,好似在此刻渡上一层冰。
秦舟舟收回目光,她低头把玩手机,直接无视顾旭尧,就连后面侍者上餐,她都保持着沉默。
直到用完餐,也没和顾旭尧说一句话。
冷暴力向来是顾旭尧的强项,如今风水轮流转,他却受不了。
“秦舟舟,你要和我闹到什么时候?”顾旭尧先发制人,语气咄咄逼人道。
话毕,秦舟舟冷笑一声,她抬起头想看神经病一样看着顾旭尧。
“顾先生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另外我没有和你闹。”
秦舟舟刻意疏离的话,像是一把利刃刺进顾旭尧的心口。
今晚吃的是西式美食,用的是刀叉。
顾旭尧闻言,生气地手一松,将刀叉往前一甩,碗碟碰撞的声音很响亮,瞬间引起周围几桌人的注意力。
秦舟舟脸色不变,可眼神却实在算不上平静。
两人对视之间,好似有无声的硝烟蔓延。
“我吃好了,先走一步。”秦舟舟不愿再跟顾旭尧僵持下去,她站起身,拎起一旁的包包就要走。
“你就不想回家看看若初?”顾旭尧暗哑生冷的嗓音幽幽响起。
秦舟舟停下,她吞了下口水,直言道:“我想见若初,我会自己去,因为我不想和你有一丁点的接触!”
顾旭尧脸色骤然黑如锅底,他死死盯着秦舟舟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很生气却又无可奈何。
秦舟舟没有多看他一眼,她扬长离去,只留下一道高冷的背影。
走出餐厅后,不远处的小宋见状,立即快走着过来找顾旭尧。
秦舟舟是打车回家的,餐厅离公寓有些远,等她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
叮咚——
刚坐下,手机突然收到好几条新闻推送。
秦舟舟扫了一眼屏幕后,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她伸手抓起手机,随着看清推送内容后,脸色愈发沉重。
【美容院过度医美致病患死亡,老板元某已被警方传唤。】
【某美容院被查封,元某入狱直言冤枉!】
【美容院老板疑是某某医院急诊科医生母亲,其前夫杏林世家…】
元韵被抓了?
秦舟舟点开几个报道,粗略扫了几眼后,一脸的惊愕。
难道南山口中出状况指的就是这件事?
秦舟舟来不及细想,立马拿起手机联系沈南山。
可这次电话那头还是冷漠的机械女音。
夜深了。
月光彻底藏在乌云之后。
警局大厅。
沈南山和沈应一起来赎人,可并不顺利。
警官一边摆手一边摇头道:“交赎金也不能立马领人走,外面全是媒体,还得关押几天。”
沈南山一听连保释都不行,立即去找律师过来交谈。
这次委托的律师依旧是金都赫赫有名的虞律师。
虞律师在和警方交涉,沈南山趁这时间请求见元韵,却不想直接被拒绝了。
僵持几分钟后,沈南山仍没见到元韵,他不甘心还想商量。
虞律师拎着公文包走向他: “沈先生,元女士现在民事升级成刑事了,按照法规,在这期间家属的确不能见面。”
沈南山听完彻底死心了,他拧眉抿着唇,脸上仿佛苦大仇深。
“不早了,走吧。”沈应见警方没有松口的迹象,干脆地提出回家。
沈南山低头叹口气,无奈地跟着走出警局,感到满满的疲惫感。
虞律师同沈家父子一同走出警局,两人回家的位置不同,不得不在门口分道扬镳。
“虞律师,接下来我母亲的案子就交给你了,希望你能多多尽心。”沈南山不忘嘱咐道。
虞律师点头如捣鼓,保证道:“沈先生放心,我一定会竭尽全力,等媒体热度下去,元女士就能保释出狱了。”
有律师这句话,沈家父子空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他们都很清楚一旦元韵真的被定罪,沈家以及他们的个人名义都会受到不小的波及。
特别是作为儿子的沈南山。
*
顾家。
江昭在阳台里吹风,她得意忘形的讲着电话,仿佛已经看到未来简妄被放出来的画面。
她手撑着栏杆扶手,唇角上扬,露出好看的弧度。
“记住,一定要拖住,等到沈家松口,沈南山同意签和解,我们才能让元韵出来!”
狂风一阵袭来,江昭的长发被吹动,在空中飞舞。
她抬起纤细的手指撩了撩脸上乱舞的发丝,莫名的感受到身后有一道炽热的眼神,心一惊,下意识地转身。
门口站着白色的人影,江昭猛然吓一跳:“啊,你吓死我了!”
她惊呼,也将小若初吓着。
小若初穿着白色棉毛睡衣,齐肩长发衬托的那张巴掌大的小脸素白,甚至在月光下白的出奇。
江昭最不喜欢小若初,除了小孩酷似秦舟舟那张脸之外,还有小若初那高于普通小孩的智商。
小孩太早慧也不是件好事。
江昭忽地想起什么,她一边冷漠的挂断电话,一边用眼神凝视着乖巧的小若初。
试探地问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觉?你刚才来这里多久了?”
小若初乌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看了好久。
过了良久,江昭耐心快要耗尽时,小若初才奶声奶气地回道:“睡不着,我想看会星星再睡。”
江昭脸色仍然很冷,眼神森冷似乎暗藏着杀意。
小若初见状补话道:“我刚上来就听到江姨的声音,本来要叫江姨的,可江姨先看见我了,我不是故意吓江姨的。”
听到这儿江昭松口气,眼神也慢慢缓和下来。
她冲小若初笑道:“江姨没怪你,不早了,回去睡觉吧。”
小若初用力点头,听话地后转身下楼。
她很怕江姨,婆婆说过在这个家,最要提防的人就是江姨。
婆婆还说江姨是插足爹地和妈咪婚姻的坏人!
伪善的坏人!
不过江姨刚才那番话是在算计沈叔叔吗?
小若初心里很困惑:这事要不要告诉妈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