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去。
一向清誉的杏林世家沈家名声彻底颠覆。
从救死扶伤、医术高超等等代名词全都转变成庸医、刽子手、医者无德等这样的形容词。
沈应看着网上铺天盖地的新闻,心知是有人故意整元韵,故意买通媒体大肆报道,而元韵只是个切入点罢了。
实际目的还是冲着沈家来的。
本来沈应和沈南山一致想着假装‘坐视不管’,等着热度先下去再想办法挽救,却不想对方压根没想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根本不给后路,乘胜追击,在网络还制造出不同的声音。
【#爆#平民斗不过财阀,财阀有特权!!】
【#爆#元某背后是罪恶的资本家!!财阀平等的看不起每个低贱的平民!!】
【#爆#元某名言:不同圈别硬挤,世代的努力不是平民一代人妄想高攀的!】
沈南山坐在大厅里,他双手抱臂一脸沉重,双眸赤红地望着眼前的平板。
而平板界面恰好就是热搜榜单。
热搜榜道上前十个都是关于元韵的新闻,一看就是有人刻意花钱引流的!
大厅里很是沉默,坐在沈南山旁边的沈应脸色同样难看。
哒哒哒。
很快门廊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沈蔓怒气冲冲地从外面回来,她身上穿戴整齐,手里还挎着平时通勤的包包,可见是去上班又折返回来的。
“那些莫名其妙的新闻能不能快点处理掉,我快疯了,今儿我刚到医院,就看到门口全是那些比狗还讨厌的媒体!乱报道什么!”
“没过多久,主任就打电话让我回家,说医院暂停我的职位,凭什么啊,我做错什么了?”
沈蔓不满地发着牢骚。
她本就是大大咧咧的性格,并未注意到自己的这番言语是否会让沈南山多想。
“蔓蔓。”安雅静听见女儿的大嗓门,从楼上卧室出来,及时阻止沈蔓。
沈蔓回头看了一眼,两母女眼神对视。
安雅静用眼神看了看沈南山,暗示沈蔓照顾下沈南山的心情,别再提这些琐事惹人心烦。
“我想办法解决这件事。”沈南山忽地起身,他身上还穿着昨晚从警局回来的那身衣服,他脸色很差,一言不发地从沈蔓身边走过。
沈蔓坐在沙发上,倒是仰起头,目光一直随着沈南山移动,嘴角挪动,似乎很想解释些什么。
直到沈南山上了楼,她一句话都没说出口。
她很清楚现在的情况,只有解决问题,说什么都是多说无益。
沈南山去了书房,没过多久,沈应也跟着上楼。
“爹地,你要去哪?”沈蔓多嘴问一句,立马惹来安雅静的不快。
“你少说几句吧,本来你爹地他们就烦。”安雅静从楼上来到沈蔓身边,拉住她的手,劝道。
沈蔓无语,但还是闭嘴,还大家一个安静。
书房里。
沈应刚进门,就听到沈南山在讲电话:“要有心理准备,简妄可能要出狱了。”
房间里昏暗,只有书桌上台灯散发出微弱的灯光。
沈南山背对着门,站在窗前,并未发现到身后的门被推开,以及从容进来的沈应。
沈应矗立在门口,想细听沈南山同谁在通话…
却不想下一秒,沈南山就如他如愿。
他既担忧道:“舟舟,你要保护好自己,简妄是个很偏执的人,他一旦出来,必定会来找你的。”
“南山。”沈应冷不丁地出声喊了一句。
沈南山脸色微变,他转过身看见父亲进屋后,皱起眉头:“待会我再联系你,先这样。”
“又是秦舟舟。”沈应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有一种如梦初醒的感觉。
原来对方不是为了报复沈家,而是想逼着沈家妥协。
沈应虽是个医者,但他也有一颗玲珑心,立马想到简家人身上,前不久简家人因为简妄的事找过他一次。
那时他严词拒绝了。
沈南山也不愿意和简妄这种魔鬼和解。
简妄这种人放出来简直就是祸害。
已是有前车之鉴,他们更不敢冒险。
“你打算怎么做?”沈应还是决定把选择权交给沈南山,他凝重的问道。
沈南山嘴角抿成一条线,他也很为难。
一边是母亲一边是心爱人,选谁都几乎是在往心上扎刀。
“你要想清楚,你母亲这件事影响很大,不仅是你自己,还有整个沈家,你妹妹、你安姨,我倒是无所谓。”沈应故作宽宥道。
可私心还是希望沈南山识大体顾大局,不能为了儿女情长,而置大家于不顾。
“简学文只有简妄一个儿子了,简家也多年举家出国,这次回来,定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沈应暗暗打量着沈南山的脸色,他长叹一口气故而又提醒道。
沈南山没说话,可他此刻内心的煎熬如狂风暴雨般肆虐,无尽的痛苦。
“该提醒秦舟舟的你已经提醒了,我想该怎么做,你应该明白。”沈应走近沈南山,抬手在他肩上重重拍了两下。
沈南山垂眸,他低头淡淡地嗯了声。
嗡嗡嗡——
这时静谧的空间里响起一阵手机震动声。
沈应接起电话,听到对方自报家门说是简学文后,倒是没太惊讶,只是抬眸看向沈南山。
看吧,该来的总会来。
“见面谈吧。”沈应缓慢地回话。
沈南山握紧双拳,心中涌动着一种难以言语的不甘。
不愿意就这样向简学文低头,更不愿意把秦舟舟置于危险的处境!
而他该怎么办?
*
秦舟舟接沈南山电话的时候在机场,刚结束电话,广播就播告该登机了。
她犹豫了下,给沈南山发了条登机的短信。
之后才拎着包上飞机,准备飞往江西。
虽然简妄还没出狱,可沈南山那番话已经让她神经紧绷。
秦舟舟忘不了简妄那个疯子,更忘不了沈南山出事的情形。
简妄那副癫疯的模样,好似真的要把她杀了!
秦舟舟摇摇头,安抚自己别多想,至少现在简妄还在牢狱里。
她心神不宁地上了飞机。
购买的机票是在靠窗的位置,秦舟舟侧目望着外面,右眼皮却忽地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