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不祥之兆涌上心头。
秦舟舟双手蜷曲,指甲紧紧嵌入肉中都不自知,她眉头拧成川字,心绪很乱,止不住的胡思乱想。
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她摇摇头打发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也一个劲地安慰自己:只是眼皮跳而已,只是太疲倦了而已。
*
咖啡厅。
江昭和简学文的第二次见面,还是约在上次的咖啡厅。
之所以约定在这里,是江昭认为这家咖啡厅平日里来往人不多,环境静谧,很适合谈事情。
“事情我办妥了,希望等人出狱,你能说话算数。”
江昭脸上戴着很夸张的墨镜,她头上又戴着巨大的帆布帽,将一张脸衬托的比巴掌还小。
星味很足。
简学文笑而不语,他端起面前的咖啡轻抿了一口,答非所问道:“你想不想见你母亲?”
江昭一顿,她没想过简学文会问出这个问题。
眉头轻皱起,丝毫不委婉道:“不想,不止现在不想,以后也不会想。”
对于江昭而言,江白桃这样的母亲只会令她感到耻辱。
甚至让她觉得,从江白桃那样的女人肚子里爬出来,如同整个人生是被钉在耻辱柱上。
这将是她一辈子都洗不去的耻辱!
“你不想,却有人想。”简学文放下咖啡杯,从容不迫道。
那副淡然的模样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江昭一听便是急了,她立马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问道:“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
简学文轻笑一声,他缓缓站起,像是故意要让江昭捉急,慢条斯理地戴上绅士帽。
“你别走。”江昭见状也跟着站起,急促地问道:“你说谁想去见江、她,谁?顾旭尧还是秦舟舟?沈南山?”
“你别跟我卖关子,我有本事让简妄出来,也有本事再把他送进去!”
俗话说得好,兔子逼急了都会咬人。
何况是江昭这个疯癫潜在基因的疯子!
简学文脸色微变,他眯起眼睛暗暗打量江昭,慢慢地多了些欣赏。
他突然意识到他这个‘便宜女儿’一丁点都不简单。
比他养的云溪胆大有野心,也比阿妄狡诈有手段。
“秦舟舟正在飞往江西的路上。”简学文最终还是告诉了江昭。
江昭一脸惊愕,心里腹诽:秦舟舟去江西见江白桃,江白桃不会出卖她吧?然后秦舟舟再把那件事告诉顾旭尧…
不不不,不会的。
好歹她也是江白桃亲女儿。
江白桃又不傻,怎么可能会相信秦舟舟呢?
江昭的内心在挣扎,到最后她也不确定了。
毕竟她和江白桃的母女感情很淡薄。
“我有事先走了。”江昭一刻都不敢耽搁,拎起昂贵的名牌包,火急火燎地离开。
简学文望着江昭慌忙的背影,不由地想起另一个去世的女儿云溪。
倘若云溪还活着,该多好啊?
云溪若是还活着,哪里还有江昭什么事。
云溪本该像江昭那样光鲜亮丽,众星捧月的活着。
想起女儿,简学文眼眸里也布满恨意,阿妄说的不错,云溪的死,罪魁祸首就是秦舟舟!
*
顾氏大楼。
顶楼最高层总裁办。
偌大的办公室静谧无声,顾旭尧双手插兜,站立在落地窗前。
他冷眸眺望着天空,看着天空一半乌云一半万里晴空,唇角弯起,轻嗤出声。
身后小宋汇报完一系列的报告后,收起文件夹,大气不敢喘地盯着男人挺拔的背影。
顾总这是在走神吗?
还是在想念太太?
他刚才汇报的报表,顾总有听吗?用不用再复述一遍?
诸多想法涌上心头,可小宋不敢轻易出声,自从顾总和太太离婚后,性情愈发古怪了。
哎,还是太太在的时候好。
就在小宋感慨完,顾旭尧冷不丁地转身问道:“最近秦舟舟在干什么?去查查。”
小宋神情一怔,眼中的惊讶都没来及得遮掩。
但也正是因为顾旭尧的这句话,令他想起一件要事。
小宋沉重的深呼吸一口气道:“顾总,听说简家那位又要出狱了。”
“谣传近期沈家的丑闻是简家的手笔。”
顾旭尧听完不再淡定,他立即道:“马上秘密安排保镖暗中保护她,另外立刻确定简妄出狱时间。”
小宋会意点头,心想着:顾总还是放心不下太太。
很关心太太的!
“查到秦舟舟流程,第一时间告知我。”顾旭尧转过身,继续维持着冷漠的形象。
“是,顾总。”小宋应道,之后快步走出总裁办,拿出手机联系几位心腹。
事情虽然很多,但同样可以同时进行。
小宋走后,顾旭尧还是秉着一丝念想,拨出一通号码:“对不起,你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听着那道机械女音,莫名的心生烦躁。
随即又不死心打了几个。
还是冷漠的机械女音。
顾旭尧望着手机,心里不由地在想:这个时候秦舟舟在干什么?为什么又关机了?
可惜到晚上,都未有答案。
飞机延误了。
江西下大暴雨,一场世纪以来闻所未闻的大暴雨!
延迟了三个小时。
等到能正常落地时,是晚上七八点钟。
这个点再去女子监狱找人已是不可能。
秦舟舟只好就近找了个歇脚的酒店,找人的计划推迟到第二天。
可也就是这一天的时间,一切都变了。
第二天按照导航来到女子监狱,报出江白桃的名字,见到的人却是陌生人。
秦舟舟坐在探监窗口,满是愕然。
几个月时间,饶恕江白桃变化再大,也不可能连脸都变了。
她立马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闸口,冲着外面的预警喊道:“这不是我要找的人,你们搞错了。”
狱警是个很高大的北方女人,掀起眼帘懒懒地回道:“你要找的8003号就是她,牢里没有第二个8003号!”
“我要找江白桃。”秦舟舟沉住气,冷冷道。
“8003号就叫江白桃。”女狱警被质疑的有些不耐烦,语气便不太好。
秦舟舟顿了顿,随后她转头看向铁栏杆里面的女犯人。
女犯人胸前衣服上齐齐整整的缝着‘江白桃’三个字。
秦舟舟愁眉不展,她开始质疑自己。
难道真是她搞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