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天气阴沉沉的,过了一会儿,天空不作美,开始乌云密布,下起倾盆大雨。
许是阴雨绵绵的天气令人烦恼,秦舟舟行尸走肉的走在路上,大脑晕沉沉,她脚步匆匆,身子却有些摇摇欲坠。
仿佛下一秒就要重重摔在地上。
顾家别墅在空无人烟的富人区,而那些富人出门基本都有专属的司机,长长的大马路,秦舟舟走的很累,一路上更是没有看到人。
寒风凛冽,夹带着绵绵细雨,纷纷打在秦舟舟脸上。
雨水渐渐迷糊她的双眼 ,双脚更是如同灌了水泥般沉重。
秦舟舟抬手努力地拭去脸上的雨水,感到身体像是被透支,只剩空壳般的累。
精疲力尽了。
隐隐地,她听见有人在唤她的名字:舟舟,舟舟!
一声大过一声。
秦舟舟强撑着意识,抬眸望声音地来源望去。
不远处,沈南山撑着伞疾步向她奔去,一边是他停靠好的车。
“沈南山。”秦舟舟喃喃道,她头晕的厉害,还没看清沈南山的那张脸,整个人就毫无征兆地往后倒去。
在她失去最后的意识前,眼眸倒映的是沈南山那张布满焦急的脸。
“舟舟,你醒醒,舟舟你怎么了?”沈南山手忙脚乱,一会儿伸手探秦舟舟鼻息,一会儿摸秦舟舟脉搏。
随即他紧锁眉头,搂秦舟舟的腰身,将她公主抱起。
一刻都不敢耽搁,速速上了车后,开往医院。
舟舟千万不能有事!
很快一辆车消失的无影无踪。
顾旭尧一路寻找,都未在路上看见秦舟舟的身影,无奈他只好掉头开车。
原先他想直接过去外婆的葬礼。
可猛然才想起,他压根就不知道外婆的葬礼办在何处。
内心稍稍挣扎过后,他拉下面子主动联系秦家那边。
秦舟舟已经把他全部联系方式拉黑了。
且电话也一直都是无人接听状况,他用其他电话号码试过了。
秦舟舟很少会失联。
他担心人现在出事了…
顾旭尧联系上秦霄时,秦霄都惊了一跳,他揣着满肚子怒火与怨气,在电话里勇敢地怼了一顿:“你来做什么?来看好戏吗?”
“你要还真有这份心,你就该将害死外婆的罪魁祸首送进牢里,而不是一昧包庇、纵容凶手!”
说完秦霄就单方面结束了通话。
顾旭尧从未被人指着鼻子骂过,脸色骤变,难看之极。
他接完电话回到书房,坐在椅子上,心事重重。
书房窗帘拉着,屋里无光昏暗不已。
江昭过来时,站在门口犹豫了许久,她看不清顾旭尧的面部表情,只隐约看到他坐在椅子上坐了很久。
像是在思索些什么事。
“阿尧哥。”最终江昭还是一鼓作气,敲了三下门,提醒里面的男人。
顾旭尧缓缓回神,眸色深沉地看向门外。
江昭脸上有伤,贴着几处创口贴,手腕处缠着厚厚的纱布,走起路来脚步有些瘸。
看上去那一顿摔,摔的还挺严重。
顾旭尧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等着下文。
“要不我们一起去吊唁舟舟姐的外婆?”江昭紧紧抓着上衣衣角,咬着唇小心翼翼地问道。
她一双眼满是期望。
顾旭尧稳坐泰山的坐着,他很久没吱声,急的江昭想凑到他跟前,扯着他的手问个究竟。
她不想顾旭尧误会她…和江白桃一样,是个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人。
“你觉得秦舟舟会允许你和我出现在她外婆的葬礼上?”顾旭尧淡淡地反问一句。
他的声音仍旧听不出情绪。
江昭立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但有一点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顾旭尧对她的爱意在逐渐减少。
而她的挽救方法一点效果都没有。
她该怎样做,才能像以前那样挽回他的心?
“在家养养好伤,别到处走。”良久顾旭尧缓缓起身,他留下一句话,抬脚就要离开。
只是路过江昭身边时,顾旭尧的腰身猛地被抱住。
顾旭尧眉心一皱,只道:“放开。”
“阿尧哥,你不要不理我,我有错你可以说,我可以改,但请你不要对我冷暴力,你知道的,我没有办法承受你的冷漠…”
江昭牢牢搂着他,她哽噎出声,眼泪更是汹涌落下,很快打湿顾旭尧的衣襟。
顾旭尧听着后背传来阵阵的哭声,他一点点的心软了。
江昭错不在她,而是错在有一个无恶不作的妈。
可身份又不是江昭能选择的。
他或许不该把怒火牵扯到江昭身上。
“阿尧哥,如果可以,我真的好想改变出身,我宁可做个孤儿也不愿意有个这样的母亲,当然如果,如果舟姐希望我去道歉、或是打我骂我,我都认了。”江昭最懂如何拿捏男人的心。
“只要能求的舟姐原谅,我都可以的。”
“刚才是我嘴笨说错话,你知道的,我不中用,我很笨,我不像舟舟姐那般聪明,我容易说错话。”
江昭一边哭一边卑微的哀求道。
很快就将顾旭尧的‘狠心’给哭没了。
楼梯拐角处,顾露躲在大大的盆栽后面看好戏。
当她听到江昭如此低声下气,伏低做小,内心还是小小的感慨:就凭这一点,秦舟舟就永远赢不了江昭。
不愧是戏子,这脸皮就是比普通人厚!
这边顾旭尧再次被江昭绊住,等他好不容易安抚好江昭的情绪,已到黄昏。
秦舟舟在医院里迷迷糊糊地醒来。
睁眼就看到沈南山那张放大数十倍的脸。
“舟舟你醒了。”沈南山眉梢闪过一丝惊喜,随即他伸手,轻手轻脚的将人扶起来。
秦舟舟转了转眼眸,看着四周全是一片白,和空气中弥漫的消毒水味道,反应过来自己在医院。
“我怎么在医院?” 她嘟囔一声,说完就要掀开身上的被子下床。
“别动,舟舟你还在打点滴。”
沈南山立即阻止她:“你低血糖,晕倒在路上,如果不是我及时遇到你,万一出什么事,你让宁宁怎么办?”
一句话像是点中了秦舟舟的穴位。
她动作顿住,眸色很沉。
“宁宁已经没有曾祖母了,她小小年纪不能再失去母亲,凡事你要顾忌自己的身体。”
沈南山很清楚秦舟舟的软肋是宁宁,只有提宁宁,才能让秦舟舟更珍惜身体。
刚巧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同在医院的小人儿听见秦舟舟住院后,着急的像一阵风风,迫不及待的跑来:“妈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