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舟舟,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你把火撒向江昭,外婆就能起死回生吗!”
顾旭尧眸瞳里惊讶一闪而过,随即他最终还是选择站在江昭这边。
江昭听到顾旭尧所说的话,一脸的感动,更是含情脉脉的回望他。
两人你侬我侬的模样,刺痛秦舟舟的心。
甚至让秦舟舟感到生理不适。
秦舟舟心口像插进一把尖刀,而顾旭尧此时的行为就像是把那把刀往里摁了摁。
痛,弥漫全身。
她面如死灰,眼眸更是毫无神采,像是一道幽深的枯井。
顾旭尧攥紧手心,不敢直视秦舟舟的眼睛。
一旦对视会让感到深深愧疚感与不安。
明明错的不是他。
“我念及你刚痛失亲人体谅你,但不是让你来这刁蛮无理撒野的!”顾旭尧别开头,冷冷地说道。
“是她自己摔倒的,我没碰她!”秦舟舟盯着顾旭尧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我,对,是我自己摔倒的,不怪舟姐,阿尧哥,你要怪就怪我,是我自己没站稳。”江昭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
她这一说,好似真就秦舟舟欺负了她,而她还要假装懂事说没有。
秦舟舟皱眉,着实被恶心到了。
可江昭觉得这还不够,故意又柔弱可欺,委屈巴巴地说道:“舟姐,我知道你很讨厌我,但外婆的死真的跟我没有关系,我知道我妈有前科,在所有人眼里,她都是坏人。”
“可是世人谁不犯错?我相信她不会是个不折不扣的坏人,即便是错了,也是有原因的…”
秦舟舟听不下去江昭的‘狡辩’,她大步一跨,抬手就甩江昭脸上一耳光。
动作之快,连顾旭尧都没反应过来。
啪!
江昭脸被打歪一旁,整个人都被打懵了,踉跄好几步。
幸亏顾旭尧及时出手扶住她。
“秦舟舟,住手!”顾旭尧从原先的惊讶到愤怒。
秦舟舟有多有恃无恐,才敢当着她的面打人?
江昭眼泪顺着红肿的脸颊落下,这次是真哭。
从小到大她因样貌出众,众星捧月的长大,长大后成了明星就更不用说,一直都是被娇宠的对象,何时被打过?
就连江白桃这么疯癫一个人都没打过她。
刹那间,愤怒饱含着羞辱涌上心头,江昭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但秦舟舟丝毫不慌,她冷冰冰,眼里有着一丝痛快,重复着江昭的话:“即便错了也是有原因的,我打人也是有原因的,比如你犯贱,爱挨打!”
“你,欺人太甚!”江昭眼里迸发恨意,她很想冲上去跟秦舟舟拼命。
可她不能,她须得在顾旭尧面前保持形象。
就在她们僵持不下,气氛充满硝烟时。
老管家听见动静,从后院跑进来,看见一地的狼藉,和那仿佛有深仇大恨的三人时,整个人都傻了。
“天哪,这,这怎么了?”
老管家的眼神不停的在三人身上流转。
“太太,您…”老管家很快注意到碎了一地的花瓶。
立马悲悯地看向秦舟舟,这花瓶是秦舟舟的嫁妆品,放在顾家已经五年之久。
先不说花瓶价值连城,就单单寓意更是千金难买的。
秦舟舟深呼吸一口气,她苦苦地一笑,眼神里全是讥讽,笑顾旭尧,也笑自己。
是了,每次结果都一样,偏偏她非要自取其辱。
正巧顾家大门缓缓打开,顾露从外面回来。
撞见这么‘精彩’的一幕,顾露脸色十分丰富。
当她看见江昭脸上的巴掌印时,顿时脸上又挂上明晃晃的八卦,“呦,这某人一回来就在家干架呢?”
秦舟舟瞬间黑脸,她不想在跟这群人纠纷下去,干脆扭头就走。
她早就知道顾旭尧会护着江昭,可她还是抱着最后一丝的希望过来,如今看来,蠢笨如猪的确实是她…
“阿尧哥。”江昭紧紧盯着顾旭尧,见他要去追秦舟舟,双手立马牢牢的抓住他。
她懂得如何卖惨博同情,捂着红肿的脸,满是痛苦,可怜地道:“我好疼,阿尧哥我哪里都疼,玻璃渣子好像都刺满我的身体了,还有脸十分疼,我会不会毁容啊。”
说完眼泪夺眶而出。
顾露立在一旁看着江昭‘卖弄演技’,嘴角不由地扯了扯。
戏子就是会演。
“管家,马上联系梁医生过来。”顾旭尧眼皮抬了抬,淡声吩咐管家去请家庭医生。
紧接着他的注意力落在那破碎的花瓶上,眉间快速闪过忧愁,脸色愈发凝重。
这花瓶有价无市,如今摔成这样,要想修复如初,恐怕很难。
顾旭尧一个眼神,老管家通透的懂了:先生还是看重太太的,只是现在被狐媚子迷了眼,看不清自己的心。
事后梁医生来了,给江昭做简单的检查和包扎。
趁着空隙,老管家将花瓶碎片收拾好保存起来,等着东家找师傅修复。
过了好一会儿,顾露坐在大厅里,看着老管家的举止,冷哼一声,直道:“别忙活了,一个花瓶而已,能值几个钱?”
老管家头也没抬,倒是阴阳怪气地回了一句:“这花瓶比小姐年龄都长,保不准值多钱。”
“你什么意思!”顾露一听勃然大怒,正要找老管家麻烦,顾旭尧就健步如飞地从二楼下来。
顾露从小就怕顾旭尧,立马像焉了的茄子,不敢造次。
“管家,把花瓶给我。”顾旭尧无视一旁的顾露,开门见山道。
老管家这才将收集完花瓶的木盒子,双手捧上:“是,先生。”
顾旭尧接过沉甸甸的木盒子,低头盯着木盒上刻着大大的‘喜’字,眉心微蹙,心乱如麻。
他恍然间记起结婚那天,秦舟舟满心欢喜,眉梢带笑,穿着洁白婚纱,步步生莲的走向他:“我愿意嫁给顾旭尧为妻……”
她的甜糯动听,好像乐曲演奏。
顾旭尧心闪过一丝丝痛楚。
时间一晃而过。
五年了,他们终究要走散了吗?
“管家,看好江昭,我出去一趟。”顾旭尧收回所有情绪,抬眸冷道。
说完他毅然地捧着木盒子离开。
眼下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追上秦舟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