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忆如家属来了没有？”
秦舟舟刚想问一下沈蔓，手术门就开了。
从里面出来一个护士，摘下口罩一脸严肃地问道。
“来了。”秦舟舟紧张地上前，认真地看着护士讲话。
“病人突发脑梗导致轻微中风，目前还没脱离危险，要留icu病房观察，现在转过去，你去交一下费用。”
“还有病人不能受刺激，家属注意些。”
护士递过一张费用单，秦舟舟立马接过，连忙又问道：“我什么时候可以进去看我外婆？”
“你先去交完费用，待会来护士站找我，我带你过去。”护士一脸机械地回道。
似乎觉得秦舟舟这个家属照顾老人照顾的不周到，才没好态度。
秦舟舟没在意这些，她现在心力交瘁。
就想亲眼看外婆一眼，其他对她而言就是浮云。
“舟舟我先走了，我爸妈过来凤凰山出了点事，我得过去看看，改天抽空我再来。”另一边沈蔓讲完电话，立即对秦舟舟说道。
秦舟舟抬眸望去，点了点头：“好，麻烦你了。”
“客气。”沈蔓摇了摇头，然后一溜烟地跑了。
之后秦舟舟先把小宁宁暂时安顿在护士站，她脱下外衣盖在小宁宁身上，自己跑去交费用，在一楼大厅遇到邻居大婶。
大婶在医院也替外婆忙碌跑了一天，因后面漏了医保，特意跑回家里拿。
秦舟舟对此还是很感谢邻居大婶，她真情实意地道谢，邻居大婶却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之前沈婆婆也一直帮我家。”
“她老人家还一直跟我说远亲不如近邻，现在她生病，我能帮上忙，我感到很荣幸。”
一番客套后，秦舟舟抿着唇犹豫下还是问出关键：“我外婆怎么好端端的会脑梗？我记得她老人家身体一直都挺好…”
除了上次摔跤，多年都不曾听外婆说过感冒之类的。
“我以前就听过沈婆婆说过自己高血压，至于为什么脑梗，我猜啊，可能跟沈婆婆接的电话有关。”
大婶眯起眼睛，仔细回忆道：“当时我做了些咸菜送过去，听到沈婆婆在讲电话，很激动。噢，听到她说公司什么合作取消了。”
秦舟舟听完心情变得很沉重。
她大概猜到姑姑是跟外婆说了顾旭尧断了和秦家的所有合作，导致秦家面临四面楚歌的情况。
外婆才会焦急、激动，血压升高并发脑梗。
大婶感觉到秦舟舟的情绪很低落，也没敢多提什么，只是把取来的医保卡塞进她手里，说了几句话后，打算回家。
秦舟舟没有挽留，她也知道大婶在医院帮忙跑了一天还要兼顾宁宁，已经很累了。
现在她来了，大婶应该回去休息的。
雪夜里，小雨淅沥下不停。
沈南山匆匆赶过来，在医院见面时，秦舟舟还一脸不可思议他会来。
“我接到医院电话，担心你一个人搞不定，过来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沈南山风尘仆仆，肩上的大衣淋湿不少，他一张口说话，嘴里冒出不少白烟。
今晚实在是太冷了。
秦舟舟望着沈南山，许久没吭声，心里百感交集。
她不是铁石心肠，沈南山的心意，她能感受得到已经超出普通朋友的范畴。
纠结半响，秦舟舟才轻声道谢：“谢谢你千里迢迢地赶来，我由衷地感谢你，南山你是个好人。”
沈南山俊俏的脸庞写满温柔，他轻轻地笑了笑，却心略苦涩地说道：“你跟以前一样没变，还是喜欢给我发好人卡。”
他推了推金雀色的眼镜框，直言道：“医院这么冷，宁宁在这里睡恐怕会着凉，今晚我留在医院代你照看外婆，你先带宁宁回家。”
秦舟舟低头看了眼怀里熟睡的小人儿，很快就接受了沈南山体贴的建议。
她刚才去icu看过外婆了，外婆虽然苏醒，但情况不太如意。
医生说时刻需要盯着，而她又要照看宁宁，显然是很难做到两边兼顾的。
沈南山的出现就如同及时雨。
给予秦舟舟最大的帮助了。
秦舟舟又真心实意地谢了沈南山，后面抱着宁宁打车回家。
沈南山全程陪同，目送她上车，还贴心的替她考虑，不敢提到顾旭尧半句，怕触及到她伤心处。
秦舟舟坐在出租车里，和沈南山挥手告别。
出租车徐徐行驶，她累到极致，偏头看向窗外，却情不自禁地想到顾旭尧。
他现在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跨年、吃团圆饭，应该很幸福，没有遗憾吧？
不像她，大过年搞得精疲力尽，还这般狼狈。
秦舟舟眼睛发涩的厉害，她咽了咽口水，仿佛将所有的苦涩和悲伤咽回肚子里。
她回想起过去和顾旭尧的那五年。
从一开始的催促、担忧、紧张，发展到后面的成习以为常。
但如今的形同陌路，互不打扰。
顾旭尧，你如愿以偿了吧？
秦舟舟心口处忽地一痛，那感觉如同被密密麻麻的针同时刺进心脏，痛到令人窒息般。
她连忙不去想，拿出手机转移注意力，努力地把玩手机。
这一刷就刷到江昭发的博文了。
江昭发了个九宫格照片，文案都洋溢着她的幸福快乐：朝暮岁岁，尔尔年年。
底下评论区还有熟悉的人评论，秦舟舟一眼就认出头像是顾露。
随着她鬼使神差地点开照片查看。
充满年味的烟花、丰富的团圆饭，光鲜亮丽的自拍照，还有那张灯结彩的家…
也曾是她待了五年的家。
顾旭尧把江昭带回顾家，也努力让江昭融入他的大家庭。
顾家再也不属于她了…
原来男人真爱一个人的时候，是能主动去缓解与其家人关系的。
顾旭尧的深情将秦舟舟过去的五年，彻底衬托为笑话。
——
“哥，你让小徐安排直升机是要做什么？”
深夜，顾旭尧调用直升机，惊动了很多人。
顾露好奇地跑去质问：“嫂子刚才都被烟花溅到了，你不去陪陪她，大过年的要去哪里？”
顾旭尧锐利的眼神直视着顾露，口吻充满嘲讽：“你才见江昭几次面，就口口声声喊她嫂子，秦舟舟以前对你那般好，怎么没听你喊过一次嫂子？”
顾露嘴快，不服输的怼了一句：“秦舟舟真那么好，你还不是换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