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旭尧冷呵一声,他那森然的目光盯人的时候如同一只凶狠的豺狼。
但沈南山全然不再怕的。
“这虾买的很多,一分二吧,做两个口味也挺不错。”秦舟舟不想节外生枝,她皱了下眉头,想出解决的办法。
“也好,多个口味多个选择。”沈南山温和的附和。
仿佛前面的不愉快只是一场梦。
顾旭尧不爽地舔了下牙,有些咬牙切齿,寡冷的眼风扫过沈南山的脸,慢慢又过渡到秦舟舟脸上。
揣着满肚子怒火,从厨房里出去。
秦舟舟余光扫了他挺拔的背影,心里稍稍松口气。
她明显有些心不在焉,后面切菜时都险些切到手。
好在一旁有沈南山,他心细地提醒了一句。
“我来切吧。”见她不在状况,沈南山索性接过切菜的活当。
原本是主厨的秦舟舟,最后变成了帮厨,成了打下手的。
一顿饭忙活下来,将近四十分钟。
七菜一汤,很是丰盛。
有酸汤鱼,糖醋排骨,辣子鸡丁,白灼虾,爆炒虾,还有一道是香菇滑鸡,最后一道白灼青菜。
汤是莲藕排骨汤。
菜式多样,有清淡也有香辣。
其中排骨和酸汤鱼最受孩子们的喜爱。
席间充满了欢声笑语。
气氛全都由着小孩们撑起。
四个大人反而是沉默寡言。
“舟舟,你手刚受伤了,不方便剥虾,我给你剥好了。”沈南山十分贴心。
但这行为无疑是在挑衅顾旭尧。
秦舟舟受宠若惊,刚想拒绝,沈南山已经把虾仁推在她的面前。
秦霄大气不敢出,闷头喝着碗里的汤,一双眼却忍不住往顾旭尧身上瞥。
果然,顾旭尧整个人极其低气压,浑身上下仿佛能散发出冷气。
凭一己之力就让欢乐的气氛全变了。
三个小孩都不约而同地看向秦舟舟。
不懂事的贺太阳咂嘴,羡慕道:“沈叔叔对干妈真好。”
“我也想吃虾,可以也给我剥一个吗?”
小若初也跟着附和,道:“沈叔叔,我也想吃剥好的虾。”
秦舟舟闻言,忙是松口气,将那些剥好的虾推了出去:“我不爱吃虾,你们分了吃。”
“记得谢谢沈叔叔。”
小若初眉飞眼笑,嘴甜地回道:“好咧,谢谢沈叔叔。”
贺太阳也跟着学舌道谢。
小宁宁虽没吱声,但也蹭到了剥好的虾,甚至三人碗里,她分的最多。
顾旭尧瞧这一幕,脸色微微缓解,嘴角止不住上扬露出一丝讥讽。
眼神也是似笑非笑的看向沈南山。
取笑的十分明显。
沈南山面上飞快闪过一丝窘迫,但很快又被他压下。
眼眸里有少些的难过。
一边上的秦霄看了都有些于心不忍,默默地给沈南山舀了一勺辣子鸡丁。
“南山哥光顾着忙活,都忘记自己吃,快尝尝,这辣子鸡丁我姐做的一流。”
顾旭尧掀起眼皮,慵懒地看了眼秦霄。
秦舟舟见气氛变得如此微妙,心里有些不痛苦,拧起眉头瞪向顾旭尧。
早知秦霄邀请了沈南山,就不该让顾旭尧来,面的两人一见面犹如见了死敌般…
饭后。
顾旭尧接了一通电话便走了。
沈南山留下帮秦舟舟收尾,过后才去医院上班。
等小孩们也全都去上学了,秦家大厅只剩下姐弟两人。
秦霄一边啃着苹果,一边琢磨道:“姐,结婚得找什么样的人,我想不用我说了吧。”
“你已经栽过一次跟头了,别再栽第二次了。”
善意的提醒,秦舟舟岂会不知。
她嗯了声,有些疲惫地躺在沙发上稍作休息。
“晚上你自己看着办,我不回来吃饭了。”
良久她也提出离开。
秦霄点点头,但还是叮嘱道:“别太累了,注意休息。”
“好。”秦舟舟爽快地应道,她风风火火地驱车回了福苑小区。
物业刚给她回了信息,说是监控拍到了那天故意关电闸的神秘人的正面照。
速速赶过去。
当看到监控后,秦舟舟却迟疑了。
监控画面中,俨然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女生。
个不矮,身形偏瘦,戴着黑色的棒球帽,穿着一套防晒衣裤…
“秦小姐,监控显示,这人是从后门输入密码出入的,应该是熟人作案,你要当心身边人。”物业小声提醒道。
秦舟舟面色冷漠,皱着眉头不知在想什么。
“呃,不过也有可能是你身边的朋友恶作剧。”另一个物业,挠了挠头,打哈哈道。
“谢谢你们,我知道了。”秦舟舟心中有了答案,但她未表现出来。
再回房间的路上,她一直心神不宁。
她不明白白守越为什么要怎么做?
难道真是恶作剧吗?
那为什么,事发后不出来解释说一声只是开玩笑呢?
让她这么提心吊胆,是为什么?
是了,她认出那晚出现在监控里的人正是白守越。
细想自动出入门的密码还是那天白守越过来借宿的时候,告诉她的!
但白守越为什么这样,秦舟舟却是百思不得其解。
她原本认为她们已经算得上朋友了。
手指划着屏幕,找到白守越的微信,她编辑了一段话,想问问…
可删删减减,最后却是算了。
罢了,发了信息又能如何?
以后不联系便是了。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交朋友亦是如此。
既然对白守越这人产生怀疑,自然不想做虚假朋友,更不想维持表面功夫。
干脆把白守越的联系方式给删了。
——
“去学马术。”
另一边,白守鹤为了能让白守越分散注意力,主动给她报班马术。
白守越朋友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可最近她也不知怎么了,郁郁不乐,提不起任何精神,只喜欢待在房间里。
她越是这样,白守鹤越是担心。
思来想去便想到分散注意力这个办法。
况且马术一般家庭都上不起,是富人们的游戏。
他私心还是希望白守越去学马术能结交一些同阶层的同龄人。
最好是能喜欢上门当户对,又年龄合适的富家子弟。
“我不去。”不料白守越被宠坏了,她张嘴就拒绝道。
但这次,白守鹤却不惯着她:“你不去也得去。”
“越越别忘了你是什么身份,家里没让你去联姻,已是最好的恩典,你不能一直胡来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