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就是你的家。”女人长得温温柔柔,说话也是柔声细语的。
白姣长着一张国泰民安的脸,圆圆的脸蛋,弯弯的柳叶眉,大大的葡萄大眼,微微一笑时,嘴角还有若隐若现的梨涡。
乍一看,甚至还跟宁宁有几分相似。
宁宁仰着头看了她许久,后面又手指蘸水在桌面上写下一行字:[这里不是我的家,我家在金都。]
[这里全是金头发绿眼睛的人,我家不是。]
白姣似乎没想到小孩会这么想,她盯着小孩一笔一划的写。
花费了好长时间。
沉默片刻后,白姣双手捧起小宁宁的脸蛋,温柔地说道:“宝宝,你是不是想爹地了?爹地抽空回来看你的,别着急好不好?”
宁宁抿了抿唇,她瞳孔睁大,有些胆怯的望着女人。
眼前的女人虽然对她很好,可小孩总是打心底的害怕。
因为白姣时而疯癫,不太像正常人。
铃铃铃——
电话忽然响起。
白姣一喜,她忽然握住宁宁的手,很激动道:“一定是你爹地的电话,妈咪去接。”
宁宁顺势抽离出手,心里默默回了一句:你不是我妈咪。
白姣去接了电话,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她很高兴,铃铛般的笑声充斥着整个屋子。
小宁宁望着女人呆呆看了好久,趁她讲电话没留意她,立马拔腿就跑。
她想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可惜她从二楼跑到一楼,朝着大门口奔去,才发现大门被上了锁。
压根就拉不开。
小宁宁急的汗流满面。
她一边警惕地回头看,一边又掉头想往楼上跑,这时她的目光被大厅挂着一幅巨大的婚纱照所吸引。
照片中女人身穿鱼尾裙婚纱,完美的露出曼妙身材,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正朝着镜头笑靥如花。
而她旁边则是同样白色立挺西装,温文尔雅的男人。
只不过男人没有戴眼镜。
只一眼,小宁宁便认出来,照片中的男人是她的‘生父’温崇!
小人儿目瞪口呆,嘴巴张的大大足以塞下一颗鸡蛋。
“宝宝你跑哪里去了?”楼上白姣挂断电话发现宁宁不见了,急的立马下来找。
好在她一探头就看到楼下的小人儿,心里立马松口气。
噔噔噔。
白姣速度从楼上跑下来,她扑过来一把抱住宁宁,用很是担忧的口吻道:“宝宝你吓死我了,妈咪以为又把你弄丢了。”
“宝宝答应妈咪,不要乱跑好不好?妈咪害怕失去你…”
宁宁缓过神来,用力地挣脱女人的拥抱,她抬起手灵活地比划着手语:[你不是我妈咪,你是谁?我要见温崇。]
白姣看不懂,她明亮的大眼睛很是困惑,怔愣一会儿,伸手将宁宁抱在怀里…
——
夜深了。
第八天了。
沈南山被秦舟舟冷漠拒绝第八天,他的心如同死了般。
每每想起秦舟舟的绝情,他的心彷若被千百针刺中。
很疼很疼。
痛不欲生。
今日休假,他特意来酒吧买醉,想着一醉方休。
沈蔓不放心他一个人过来,特意跟随过来。
走进包厢后,看着桌面上一排排的啤酒、香槟、洋酒等等,她都傻眼了。
沈南山什么酒量她很清楚,绝对不是什么千杯不倒之人。
他这么喝,不要命了?
沈蔓一脸不赞同的走过去,一把夺过沈南山手中的酒瓶:“沈南山你疯了?”
沈南山有些醉意,他身上白衬衫衣襟都湿透了,浑身散发着浓烈的酒精味。
他往嘴里灌酒灌的正起劲,猛然被抢去酒瓶,顿时有些恼意。
“沈蔓,你干什么?”认出来人是谁后,沈南山怒道。
“你这样酗酒,不想活了?”沈蔓丝毫不怂,同样生气的对上沈南山的眸光。
沈南山缓缓起身,许是酒精作祟,他脸连着脖子都很红。
“你平时都不碰酒,突然这么喝,还连着几天,我担心你的身体。”沈蔓双手攥成拳头,逼着自己冷静下来道。
沈南山没回答,只是一把夺过酒瓶,继续往嘴里灌酒。
酒水顺着他的下颚流下,慢慢浸湿了衣领。
沈蔓急的上前要抢,恍然间她想到季之山说过的话,咬唇有些纠结。
为了一个秦舟舟,沈南山真的不要命了?
秦舟舟也太折磨人了。
倒不如成全季之山和他在一起!
沈蔓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良久,后面气的一扭头就走了。
她这一走,包厢里再次恢复安静。
偌大的包厢里,只剩下沈南山一人。
他怔怔坐下,打了个酒嗝,嘴角勾起有一丝的嘲讽。
殊不知沈蔓出了包厢,立马就给季之山发了条短信:【沈南山在临海酒吧,包厢3007,速来。】
另一边。
季之山刚画好浮夸的欧美妆,准备出去和小姐妹逛夜店。
接到沈蔓短信的那一刻,她立马爽约了小姐妹,然后回到房间卸下浮夸的妆容,转而化上素雅的淡妆。
画好后,她站在镜子前观赏。
愈发觉得像一个人。
季之山越看越满意,这次不信拿不下沈南山!
是了,她妆容仿的是秦舟舟。
随即还特意去衣帽间,挑选了一套清冷的套装,更贴近秦舟舟日常会穿的衣服。
做好一切,季之山才哼着小曲,心情美好的出去了。
直奔酒吧3007包厢——
晚上十二点多。
季之山看好时间钻进包厢,那时沈南山已经大醉,正趴在桌子上休息。
“南山。”她走到跟前,伸出手推了下沈南山的胳膊。
沈南山毫无反应。
季之山不死心,又轻推了沈南山几下。
终于沈南山抬起头,他眼神迷离, 即便是半眯起眼睛,也没认出来人:“你,你是谁?”
季之山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弯了弯唇,随即想到什么,刻意沉着一张脸,学着秦舟舟寡冷的语气,淡淡说道:“我是舟舟啊。”
“舟舟?”沈南山一听到秦舟舟名字如同打起十二分精神。
他猛然站起,身子摇摇晃晃,却仍旧伸出手指向季之山:“舟舟你终于肯见我了。”
说完他心满意足地笑了笑。
这笑容看的让季之山感到苦涩,他真的好爱秦舟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