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
秦舟舟火速赶到顾氏大楼,她推开总裁办的门,直径走向顾旭尧。
许是因为激动,她连敲门这项基础礼貌都忘了。
好在顾旭尧并未怪罪她。
“顾…抱歉。”秦舟舟闯进去时,恰好看到顾旭尧正在开会,许多经理和理事长都围成圈,手里都拿着纸和笔。
瞧见她进来都愣了一下。
“你们先下去。”顾旭尧大手一挥,示意员工们离开。
工作和老婆孩子而言,现在的顾旭尧选后者。
秦舟舟推在一旁,看着眼前的员工陆陆续续的离开,办公室独剩下他们时,她迫不及待地询问道:“你找到宁宁了?”
相对比秦舟舟的激动,顾旭尧显得淡定多了,他寡冷的眼眸抬起,扫了眼秦舟舟,示意她坐会儿。
秦舟舟照做不误,可期待的眼神一直落在顾旭尧身上,那样子仿佛在说:快说,我着急!
“你怀疑的对象错了。”顾旭尧一直都知道秦霄在寻找简妄的消息,自然也猜到她们怀疑简妄带走了宁宁。
秦舟舟面上一白,她不算笨,大脑一转,立马脱口而出:“是温崇?”
“嗯,还算机灵。”顾旭尧毫不吝啬的夸奖道:“宁宁现在被送往国外,应该在澳洲方向。”
秦舟舟一听立马坐不出了,她心犹如波涛汹涌的大海,着急道:“我去找温崇。”
“无凭无据,找他又能如何?”顾旭尧冷冷的开口,语气里充满嘲讽:“你智商越活越回去了?”
“温崇既然敢这么做,自然做了完全准备,即便你去找他,把刀子架在他脖子上,想必他都不会多说一句,只会高喊冤枉。”
他的这句话彻底让秦舟舟清醒过来。
的确,温崇不是寻常人,他可是名副其实的伪君子!
道貌岸然,说的就是这家伙!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难道要坐视不管吗?”在宁宁生命安全上,秦舟舟总是容易失去理智。
顾旭尧眉峰微蹙,他走近秦舟舟,双手嵌住她的双肩,微微用力,强迫着她冷静下来。
乌沉沉的黑眸仿佛有魔力般,能够安抚人躁动的心。
“意气用事是没用的,这事得从长计议,你也不想安宁受伤对吧?”
秦舟舟看着顾旭尧的眼睛,缓缓点了下头,她咬紧唇角,眼尾微红。
一双眼眸更是布满红血丝,眼眶下又是很明显的黑眼圈。
可见这几天,秦舟舟并不好过。
“听我一句劝,若无其事的回去,好好休息好好吃饭,我会把宁宁接回来!”顾旭尧浑厚有力的嗓音,渐渐安抚秦舟舟那颗不安的心。
她吞咽一口水,缓缓从唇里吐出一句话:“我还能信你吗?”
“当然。”顾旭尧应得果断。
“阿尧哥,快看我今天给你做了什么…”江昭欢悦的声音从外面老远传来。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秦舟舟瞬间清醒,她一把推开顾旭尧,和他保持者安全距离。
江昭本是笑脸盈盈,推开门看见秦舟舟在的那一刻,瞬间垮脸。
秦舟舟来干嘛?
她眼眸立马升起强烈的敌意,深深地看着秦舟舟。
秦舟舟识趣,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在节外生枝,她主动提出离开:“我知道了,我先回去,你有消息第一时间联系我。”
她风风火火的从江昭身边走过,闻到一股香浓的鸡汤味道。
心里不受控制的酸了一下。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江昭是这样无微不至的照顾顾旭尧的。
而顾旭尧貌似也挺享受。
“阿尧哥,我看舟舟姐脸色不太好看,她是担心宁宁吧?”江昭在经历过许多事情后,终于学会藏拙和藏事。
她把保温盒放到一边上,故作担忧道。
江昭理智的学会善解人意,充当起解语花的角色。
她知道顾旭尧一直都喜欢乖得、懂事的女人!
他厌恶麻烦。
譬如为了避免麻烦,江昭煲的汤,即使顾旭尧不爱喝,但为了避免麻烦,他总会象征性的喝几口。
“嗯。”顾旭尧低眸应了声,他面不改色,瞧不出一丝的情绪波动。
江昭看不透他也猜不透,只定定地看着他脸庞许久。
她强忍着内心的不舒服,装作泰然自若的打开了保温盒,倒出熬了一个小时的鸡汤。
今天她煲的是人参红枣母鸡汤。
给顾旭尧补气血的。
“简妄怎么样了?”顾旭尧看着江昭倒出的浓汤,放下手中的钢笔,淡淡问道。
江昭是简妄的妹妹。
他这么问可以理解成关心江昭的家人。
江昭抬起眼眸,没有多想,直言道:“还是老样子,在精神病院里不配合,常常闹着要出来,但是父亲不让他出来。”
说完她又故作无奈: “看样子这辈子都得耗在精神病院了,大好青春,哎。”
顾旭尧目光森森盯着江昭,忽地唇角弧度上扬,道:“你真的变了,跟以前不一样了。”
江昭一怔,她讪讪地笑了笑,反问道:“那变得好还是不好?”
顾旭尧没有正面回答,只道:“嗯,成长了。”
江昭没有追根问底,只是体贴的将鸡汤递了过去:“喝汤补补身体。”
顾旭尧没拒绝,只是让她放在一旁在凉一会儿。
“那我不打扰你了。”江昭主动离开,她面上笑意浅浅。
转角出了总裁办后,江昭就迫不及待的走到楼梯口,手足无措的打电话…
“爹地,顾安宁的失踪,真的跟简妄没关系吧?你一定要问清楚!不要因此破坏了我和阿尧哥的感情…”
江昭是真的很想嫁给顾旭尧!
——
国外澳洲。
一周了。
宁宁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整整一周了。
从一开始哭闹,不吃不喝,到现在的顺从,乖巧听话,宛如变了个人。
以致于让照顾她的女人,白姣倍感欣慰。
“宝宝,再多吃一点好不好?晚点妈咪带你去逛花园。”
白姣又往宁宁小碗上添了一勺饭。
宁宁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女人,用着一种看不懂的眼神。
眼前的女人总是自称她的妈咪,还一个劲的喊她宝宝。
一开始她哭,女人也跟着掉眼泪…
宁宁从未见过这么神经的女人,对她一开始很害怕,慢慢地发现女人对她没有任何的伤害,慢慢地才放下戒心。
【我想回家。】小人儿用手蘸水在桌面上写下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