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舟舟第一时间找了物业,让物业上来查看情况。
大抵五分钟,物业上来时,楼道已经空空如也,那人已经走了。
“秦女士,您不要着急,我们这边可以调查监控,可以看看是谁在装神弄鬼。”物业队长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大叔,说话很直率。
他说完飞快地带领秦舟舟去监控室看监控。
秦舟舟为了搞清楚情况,好让自己安心,二话不说就跟下去看。
整个监控室很安静。
当楼道监控被单独调出来时,画面却格外的模糊,但还是能隐约看到有个男人的身影,在房门口徘徊。
男人矗立没动,恰好背对着监控,等了好一会儿就开始从口袋里抽出香烟盒。
慢条斯理地抽出香烟,悠哉地抽起来。
男人身上穿着宽松的连帽运动服,他微抬起头,袅袅燃起的烟雾盖过男人的脸,只勉强能看到男人的立体轮廓。
“看着年纪应该不大。”物业队长捉摸着说道:“回调几天前的看看,应该是第一次来。”
秦舟舟紧紧盯着看,过了好久确定不认识监控中的男人后,心里反而更加凝重起来。
她想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来找她,也担心对方会加害她。
“秦女士,你放心,我们这几天会加派保安在小区门口做好陌生人出入登记,也会多多戒备,务必保护好你们业主的安全!”物业队长看出秦舟舟的担忧,连连保证道。
秦舟舟面无表情地听着,实则心思早已飞到九霄云外。
后面物业队长护送秦舟舟回了房。
这么一折腾,已经是十一点了。
秦舟舟谢过物业,进屋反锁房门,从衣柜里拿出干净的睡衣走进浴室泡澡。
许是今天喝了酒。
当她躺在浴缸里的那一刻,温热的水浸泡在身上,她大脑忽地一下闪过顾旭尧隽冷的脸。
他薄唇微勾起,露出嘲讽的笑,接着眸光森冷的拿过花洒,直射她的脸。
秦舟舟蹙眉,她双手捂着头,仿佛还能感同身受那 冰冷的水流过皮肤,被水呛住口鼻的滋味。
“秦舟舟,感受到窒息、绝望的感觉了吗?”
“但这还不够,你明知道阿昭肺部永久性损伤,下水不能憋气,你还敢给她报水上的综艺!你是不是想害死她!”
顾旭尧夹带着冷戾的声音如魔音灌耳。
久久在秦舟舟耳畔回旋。
“我不知道,江昭明明是游泳运动员,怎么可能…”秦舟舟脸色惨白,她惊恐万状地从浴盆里出来。
浑身湿漉漉,整个人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从头冷到脚。
她知道自己缺失了很多记忆。
可她没想到这些零碎记忆拼凑起来时,一同回忆起来的还有被遗忘的伤痛。
顾旭尧对她的伤害,远比现在表面上看到的要多得多。
那时她有多爱顾旭尧,爱意就化作刀刃,直接刺进心口。
原来顾旭尧对江昭的好,不是单单因为她长得像简云溪。
而是江昭救过顾旭尧!
甚至因为顾旭尧留下永久性的身体创伤,导致于江昭失去大好前途。
所以顾旭尧当年才会立推江昭进了娱乐圈,不惜花重金力捧,还体贴的敛去江昭许多过去,塑造起完美的人设。
他真是用心良苦!
——
夜深了。
江昭独守空房,等了好久都不见顾旭尧回房,她按耐不住,主动去书房找人。
书房里,灯火通亮。
顾旭尧稳坐在办公椅上,却没有在办公,而是全神贯注地在翻阅一本相册。
叩叩叩。
随着清脆的敲门声响起,他平静的五官露出一丝不耐烦,紧蹙起眉头。
“什么事?”顾旭尧拉开抽屉将相册收好。
下一瞬,江昭就推开门走了进来。
她身上穿着真丝睡袍,大v领口,完美的勾勒出曼妙身材。
顾旭尧看着她,黑眸毫无波澜。
“阿尧哥太晚了,该休息了。”江昭将垂在胸前的长发撩到耳后,白皙干净的脸蛋满是关心,她依偎着门,刻意突显傲人的事业线。
“嗯,处理完公事再睡,我今晚睡书房, 你不用等我先去休息。”顾旭尧淡淡收回目光,丝毫不为所动。
江昭眉头微拧成川字,她嘴角翕动,欲言又止。
这么久以来,她不管明示暗示,顾旭尧都不碰她。
她都要怀疑自身魅力了。
难道她连秦舟舟都比不上,一丁点魅力都没有吗?
不,这绝对不可能的!
江昭对自己的身材还是很有自信。
唯一不自信的是顾旭尧那看不穿也猜不透的心。
他究竟在为谁守身如玉?
江昭瞬间像霜打的茄子焉了,也不再摆弄风骚,而是耷拉着头,一脸的沮丧。
更是在一瞬间委屈的红了眼:“阿尧哥,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顾旭尧拿着合同的手僵住,他抬起眼帘 ,淡漠的看向江昭。
“我从二十岁那年就跟了你,我身边的所有人都在劝我,说你是有妇之夫,让我离你远一点,我听了也尽力疏远你,可是你…一直靠近我,你说我像你的故人,说看到我很高兴。想要每天都能见到我…”
江昭分不清是真情实意,还是入戏太深也骗了自己,她打开话匣子滔滔不绝的说着,眼泪就猝不及防的落下。
她说了好多。
但重点只想告诉顾旭尧:她已经动了真情,无论结局如何,她都会珍惜这份感情。
顾旭尧脸色沉重,愧疚如同一条毒蛇,在他心中肆-意缠绕。
就在他还在踌躇不定时,江昭表情坚定,声音坚决道:“阿尧哥,如果你不想和我结婚,你可以直说,我们可以分开。”
“我不是在逼你,我只是不想再不明不白的跟着你,我已经不年轻了,我没有那么的三年再三年。”
话毕,江昭被口水呛到,突然疯狂的咳嗽起来。
她这一咳就没停,捂着心口,脸色发白。
顾旭尧见她样子不像作假,脸色微变,立马起身快步走向她:“阿昭,你怎么了?”
“我,我不舒服,好像,喘不过气。”江昭肺部的毛病不是一天两天,她自己也清楚,这一刻她是真的慌了神:“阿尧哥,帮,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