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舟舟愣了好久,一直都没缓过劲来。
安暮雨这个名字几乎贯穿她这一生,人人都说安暮雨是她最要好的好朋友。
可她脑海里对安暮雨点印象也是停留在她们交好的画面…
“在想什么?”顾旭尧拿出洁白的手帕轻轻拭去秦舟舟额上渗出的汗水,秦舟舟下意识地躲了过去,他手腾空在一旁。
表情都仿佛凝固了。
“ 没。”秦舟舟疏离的态度就好似温水煮青蛙。
起先不难受,可随着时间的蔓延,却能致人死地。
嗡嗡嗡——
寂静的房间里突兀地响起一道铃声。
秦舟舟快速地抓去手机,看到屏幕上的名字时,冷若冰霜的脸上如同化了冰,春意盎然般地笑了。
“我接个电话。”她避开顾旭尧,虚弱地起身离去。
顾旭尧始终坐在同一个位置上,他静默,微低着头脸色却很难看。
他看到了。
秦舟舟手机屏幕上闪烁着的是沈南山的名字!
沈南山的一个电话就能轻而易举的把她叫走,呵,秦舟舟这个蠢笨如猪的女人!
小宋进来卫生院小间时,就看到顾旭尧一个人落寂地坐在那,浑身散发出极致的低气压。
顿时心生畏惧,脚步犹豫不前,生怕打扰惹人不快。
“顾总。”小宋经过很长心理斗争后,还是决然地迈步靠近,“今日金都发生了件趣事。”
他还是要去汇报这件事。
顾旭尧闻言,不耐地回过头,乌沉地黑眸满是不悦:“说。”
小宋低下头,毕恭毕敬地将昨日拍卖会上发生的事细细道说,最后讲到温家那件传家宝海洋项链:“听说项链是作为压轴问世的。”
“如今媒体已经快炒疯了,通报满天飞。”
“另外还有件事,昨天您和太太在街道上寻找宁宁小姐的时候被人拍下制造成视频发到网上发酵,媒体依然是大肆报道,公关部在第一时间知道后出面压下了,不过还是担心拐骗宁宁小姐之人刷到…”
顾氏前几年都是娱乐圈里的佼佼者,特别是秦舟舟在 管理这块更是无人能比,把顾氏集团经营的很好,而她带领的顾氏公关部门在娱乐圈更是一个大名鼎鼎的存在。
传闻顾氏公关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知道了。”顾旭尧听完又是一阵沉默,他脸色隐晦不明,目光所望之处是刚才秦舟舟离开的方向。
过了许些时间,秦舟舟还没回来。
顾旭尧已经等不及了:“马上安排直升机,即刻回金都。”
“现在就走?”小宋有些惊讶,他目光下意识地在小房间里搜刮秦舟舟的身影。
太太不在这里。
难道顾总的意思是他们先走,不等太太吗?
“还有问题?”顾旭尧寡冷的脸庞上满是不耐,好似已经耗尽了所有的耐心。
小宋不敢有他言,立马摇头,转身就去筹办直升机。
卫生院后门出去是一片空旷的草地。
草地上树木很少,风更是呼呼大吹,吹的人脸都疼。
秦舟舟紧紧裹着身上的衣服,在冷风里瑟瑟发抖,但更令她感到气抖的还有另一件事。
沈南山在电话里同她讲了金都的事情,也在金都媒体大肆报道下,得知秦舟舟此行又是徒劳无功,她们没有找到宁宁。
“帮我联系虞律师,我要将那些随意报道的媒体告上法庭。”秦舟舟双手攥成拳头,颤抖着声音道。
电话那头顿了下,沈南山温润的声音通过话筒传了过去:“全部都告吗?”
秦舟舟肯定的应了声是。
不过这次沈南山却没有赞同她,反而建议她三思:“舟舟这恐怕不行,这次参与报道的媒体太多,若是一次性都告了恐怕整个金都圈里的媒体都得得罪…”
“南山,你知道她们的报道对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吗?万一拐骗宁宁的人不是一般的骗子,但凡心狠手辣一点, 恼羞成怒了,宁宁少则挨打,重则被扔了或是…”
后面的话,秦舟舟没有继续说,但沈南山却能明白的。
“好,都依你的。”沈南山终究是答应下来。
两人寒暄一会儿后,电话结束了。
秦舟舟紧握着手机从后门倒回卫生院时,顾旭尧已经不在了,只有那位看着很忠厚的王医生在。
从王医生口中得知,顾旭尧跟着宋秘书先回了金都。
而她被‘丢’下了。
秦舟舟愣了好久,她嘴角勾起,自嘲地笑了笑。
很快又释然了。
顾旭尧也不是第一次这样做了,她又有什么好难过的?
“谢谢你王医生,药费…”秦舟舟嘴角翕动,刚要询问药费多少,王医生却摆手道:“给过了,你先生给过了,太太你还要再打一瓶点滴,你先生付过款了,交代你一定要打完再回去。”
“你现在身体太虚弱,不适合长途跋涉,建议你休息一天再回。”
秦舟舟:……
最后秦舟舟 还是妥协了。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她要尽快恢复好精神,才有精力继续去找宁宁。
不久后,正在打点滴的秦舟舟却接到温崇的电话。
温崇这次没有因为秦舟舟的自作主张以及不通知而生气,反而提及那枚重新问世的天价项链。
“抱歉舟舟,有件事我想麻烦你,你还记得我之前给你说过那枚海洋项链吗?”
秦舟舟如实地回答:“记得,怎么了?”
“你是最后一个见过海洋项链的人,我怀疑市上流通的海洋项链是赝品。”温崇倒是实诚。
不过秦舟舟却不能理解他的用意。
莫非温崇还想请她品鉴不成?
“我记不清项链。”秦舟舟隐晦地提醒道:“五年前发生的事情,我虽然后面隐约记起些,但很多细节记不得。”
温崇没有接这话,只是问起秦舟舟什么时候回金都。
秦舟舟抬头望着大半瓶的点滴,酝酿后道:“最迟明天。”
明天便明天,温崇很快约定和秦舟舟见面的时间。
秦舟舟也很想知道温崇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便同意了。
殊不知过了今晚,金都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