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旭尧似乎早已料到她会这么说,嘴角幅度上扬,似笑非笑道:“除非让你亲眼见到宁宁?”
秦舟舟目露诧异,但很快又收敛,恢复以往的冷若冰霜:“嗯。”
“可以。”顾旭尧淡淡的一句话。
似乎在秦舟舟如平静湖泊水面上扔进一块石头,激起一片涟漪。
她投去期待的眼神,心里隐隐激动着。
顾旭尧转身拿起手机,接着就拨打一通号码,摁了扩音。
机械声响起,一秒、两秒,直到第五秒钟时,话筒那头传来一道沧桑且温柔的嗓音:“你好施主。”
“贺安师太您好,我是顾旭尧。”顾旭尧简单的进行自我介绍后,便说明来意:“我太太想见见安宁,方便开个视频吗?”
秦舟舟听到这个请求后,她心提到嗓子眼上。
许是太过于想见宁宁了,她并没有注意到顾旭尧不妥的称呼,更是没有纠正他。
贺安师太自然是答应了,“好,请施主稍等片刻,我去叫星星。”
星星是师太给宁宁取得名字…
秦舟舟不知觉地走近顾旭尧,两人离的很近,近到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声。
等待的时间似乎很漫长,总裁室里静谧无声。
两人都很投入,几乎都没有发现走廊外头有人影的出现。
江昭站在门口,紧握着双拳,内心同样很激动。
他们这么快就找到顾安宁的下落了?
不过仔细一想,连简妄都能查到的东西,顾旭尧怎可能找不到呢?
江昭忽然间想到什么,她咬着唇,扭头刻意放轻步伐,离开原地。
她要去找简妄,把这件事告知他!
女士卫生间——
江昭鬼鬼祟祟的进去后,反锁门,挨个检查厕所没人后,立马掏出手机给简妄通风报信:“顾旭尧他们已经得知顾安宁的下落了。”
“或许今天他们就会出发江西接人,你有什么想法尽快行动。”
于私于公,江昭都不希望顾安宁平安回到秦舟舟身边。
秦舟舟这一生过的太顺遂了,她总是恶毒的想要秦舟舟活得更加痛苦一些,最好是和她一样过过坎坷的日子!
电话那头简妄很惊讶,但惊讶归惊讶,他还是答应江昭会有所行动,可至于会怎么做,他选择保密。
说到底还是不能完全信任江昭!
江昭也不气恼,挂断电话后她悄咪咪的回到各人化妆间,若无其事的等化妆师过来化妆,然后营业。
简妄比她更恨秦舟舟,她相信光凭简妄的恨意,就足够给秦舟舟使绊子了。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言归正传。
秦舟舟终于隔着屏幕再次见到宁宁时,已是激动的不能自我,她潸然泪下,捂住嘴努力控制着。
可那滚烫的眼泪还是如豆大的水珠簌簌落下。
“宁宁,你…妈咪好想你。”秦舟舟哽咽不停,一句话费劲力气才说完。
此时她的心好似被千万枚针同时扎进,痛不欲生。
屏幕那头出现的小宁宁早已经哭成小泪人了,可她还是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不停的比划着想念。
想念妈咪、想念爹地,想念从前的一切。
她做梦都想回到妈咪的身边…
“宁宁,你别哭,别怕,妈咪马上就过来接你,你一定要乖乖等妈咪,哪里都不要去。”当很重要的东西失去再失而复得后,心里除了激动就是不安。
秦舟舟总觉得不现实,好似梦一场般。
如今她恨不得立刻飞到小人儿身边,把小宁宁紧紧搂在怀里,然后再把宁宁带回来。
一刻都不想等了。
顾旭尧也慢慢出现在镜头,曾经他对小宁宁没有什么感情,可时隔几月,却如隔几年。
特别是当看到小宁宁瘦弱如猴,脸色苍白明显营养不良,脸上还郁郁不乐时,他的心情很沉重。
十分心疼宁宁。
连他都感到十分心疼,更是令他无法想象,一向疼爱宁宁又爱女心切的秦舟舟是如何感想。
秦舟舟头一次在人前哭成这副样子,她的那些清高、骄傲似乎都抛在九霄云外。
顾旭尧看了,心里五味杂陈,很是难以言表。
“别哭了,我们马上启程去江西找宁宁。”他轻轻拍着秦舟舟的肩膀,柔声安慰道。
等安抚完秦舟舟,他接着拿起手机走到一旁,对着师太感谢一番后,就是再委托师太再照顾宁宁几个小时。
他们马上过去。
秦舟舟心绞痛的厉害,她一手抓着沙发,一手捂着胸口,喘着粗气,一副很痛苦的样子。
小宋进来时瞧见这一幕,都吓一跳,眼神写满了担忧。
太太爱女心切,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安宁小姐的下落,她情绪激动也正常。
“还好吗?”顾旭尧挂断电话后,注意到秦舟舟的反常,拧着眉头关心道。
“嗯,我很好。”秦舟舟强撑着,她调整呼吸好一会儿,就迫不及待的督促顾旭尧出发。
“我们快点去江西,省的夜长梦多。”
顾旭尧抬眸看向小宋。
小宋连忙回神,清了清嗓子回道:“顾总,直升机已到顶楼天台,可以出发了。”
话音落下,秦舟舟归心似箭地冲了出去,直奔天台。
顾旭尧面无表情地跟上,小宋也不敢耽搁,立即追上。
一行人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出发了。
直升机机翼的飞旋声缓缓在上方响起,随后上升天空,朝着航线出发。
隔着玻璃,江昭见这一幕尽收眼中,她低头输入文字发给简妄:[他们出发了。]
简妄秒回个OK。
他没有打算去江西,可老话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只需要找到‘黄雀’,一切便是万事无忧。
可在简妄心中,简家无非就是那只黄雀。
于是简妄故意把这个消息放给景旋那边。
消息很快不胫而走,也传到温崇两兄弟耳中。
温崇第一时间联系秦舟舟,可惜那时的秦舟舟已在飞机上,手机无法接通状态。
他心急如焚,忙是确认这个信息的真实性,愣是没注意到同屋檐之下,景旋和温晏两人的小动作。
两母子心照不宣,一前一后地离开前厅。
进了庭院,景旋的第一句便是:“既然人已经找到了,那就好办多了。”
接着抬眸,森冷的看向温晏:“知道怎么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