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电话还在接通中。
江白桃手扣着桌面上的报纸,紧张地东张西望,忽然她看见不远处朝着这边走来的身影,吓得脸色大变。
不远处身高壮实、高大的老妇女不是旁人,而是李欢的婆婆。
江白桃立马转回头,自从顶替李欢身份出来后,那恶婆娘可不管她是不是真的李欢,稍有不如意就会对她大打出手。
用李欢婆婆来说:既然你替了李欢的身份,那你就活该挨打。
‘李欢’挨打受虐是赎罪,谁让李欢杀了她的亲儿子!
可这些都是李欢的因果仇怨,管她江白桃什么事?
江白桃心里默默祈祷电话那头的人赶紧接起电话。
可希望终究落空了。
李欢婆婆老远看到江白桃的背影,二话不说就冲了过来。
伸手一把揪住江白桃后脑勺的头发,边扯边骂骂咧咧道:“你在这里干什么?你哪来的钱打电话,是不是偷我的钱?”
江白桃顿时惨叫连连,她痛的呲牙咧嘴,手中的电话更是甩了出去。
“给我滚回去喂猪!”李欢婆婆是地道的农妇,常年在田里干苦力活,力气很大。
连年轻她很多的江白桃都不是她的对手。
“我不要,放开我!”江白桃大喊大叫,拼命回头挣扎着。
李欢婆婆暴脾气,抬手就甩了她一巴掌。
直直把江白桃打到屈服。
随着李欢婆婆的辱骂声,两人身影愈发走远。
隔着话筒听见这系列吵闹声的某人却坐不住了…
老肖惊恐万状地看着来电,数字0开头,是固定电话。
且他刚才要是没听错的话,那道尖锐的声音是江白桃!
江白桃不是在女子监狱里吗?
电话里出现的另外一道刻薄的女声也不像是狱警,莫非江白桃出狱了?
这个认知从脑海里闪过后,老肖立马心惊,他果断的拿起手机拨号给某位狱警。
他要亲自确定才肯放心。
几分钟后。
老肖倒是联系上之前联系过的那位女狱警,可对方却告诉他:“抱歉肖先生,我目前已经离职监狱,以后关于江白桃犯人的事还请不要联系我。”
这么一句话彻底让人精般的老肖起了疑心。
定有蹊跷!
他表面矫装无事发生,撂了电话后立马拨号给了江昭。
话筒里一直回旋着冰冷无情的机械女音。
老肖急的团团转,结束拨号后立马改成文字输入,改发短信了。
可惜江昭今晚是真的没空。
简从文说话算数,真的为江昭举办一场很隆重的宴会,宴请了整个金都上流社会的名流权贵。
江昭此时正美滋滋的在衣帽间挑选衣服,然后顺从着妆发时化妆做造型,她坐在沙发上化妆,可眼睛一刻都没闲着。
佣人们排排站,怀里都抱着各种各样,堪称是奇珍异宝的珠宝首饰。
为了与今晚礼服相照应,江昭特意挑选了一套星星流光珠宝。
一个小时后。
江昭终于打扮好了,她穿着一套量身定做的银白色流光鱼尾长裙,再配搭上这套珠宝,脚上搭配的是银光色玫瑰高跟鞋,整个人容光焕发,犹如一颗璀璨的明珠。
光芒四射,一出场就是焦点。
简家一楼大厅偌大无比,四处全是铺垫好的暖地垫,周围全是栩栩如生的鲜花玫瑰,散发着芬芳。
满屋子响起悦耳优美的钢琴曲,一眼望去桌上还有许多昂贵的名酒,各种各样的精美糕点,小蛋糕、水果等等。
大厅中央是个巧妙设计的喷池。
现在看平平无奇,彩光好看而已,但只需要一个开关,喷泉会徐徐上升出一个为江昭量身定做的人性雕像。
是简从文特意为江昭打造的‘礼物’!
江昭站在二楼往下看,她双手抓着楼梯扶手 ,十分满意今晚的布置,更是越想越高兴。
可她的高兴不超过半个小时。
宴请的时间是七点半。
可眼下马上就七点半了, 大厅还空空如也,一个宾客都没有。
慢慢地江昭就察觉出不对劲。
心中的不安随着时间飞逝,逐渐扩大。
直到晚上八点,现场还是一个人都没有。
人,可以迟到。
但大批的人一起迟到是不可能的!
难道他们都是故意的?
江昭开始慌了,她慌不择路,准备去找简从文时,同样一身礼服的简妄从身后冒了出来。
“野鸡就是野鸡,即便是有朝一日飞上枝头也成不了凤凰。”简妄一脸狂傲,他睨视着江昭,咬字极重地阴阳道。
他很不喜欢江昭。
江昭瞪眼,咬牙容忍的看着简妄,若不是简妄是她名义上的哥哥,真想…
“再怎么说我都是你妹,哥你这样说是不是不太合适呢?”
——
简家的宴请,沈家兄妹都没去,沈家没人去,同战线的季家更不会去。
除非季家不打算和沈家联姻。
但简家上演一场空城计,着实是让人意料不到的。
隔天秦霄主动联系秦舟舟。
将这件事一五一十的告诉秦舟舟,言语中忍不住幸灾乐祸。
但玩笑过后又重归正经,秦霄忍不住询问道:“姐,你知道简家的小女儿是谁吗?”
秦舟舟愣怔下,她脑海里不知怎么闪过江昭的脸。
说起来江昭和简云溪长得很像。
莫非是有血缘关系的缘故?
可她又想起江白桃和简云溪的舅舅有过一段关系…
良久秦舟舟轻声道:“我不知道。”
“但相信简家那位小姐总会出现在大众眼中的。”
这一点秦舟舟很确定。
简从文多年前就居家出国,如今突然回来定居,绝不可能一直低调的。
“言之有理。”秦霄附和道,随即他忽然严肃起来,提供一条信息:“姐,顾旭尧和江昭好似掰了。”
“据说江昭已经被顾旭尧从顾家赶出来,还让宋秘书给了天价分手费!”
秦舟舟听完,内心毫无波澜。
甚至连多听一秒的兴趣都没有。
好像她和顾旭尧那段受尽委屈,卑微不平等的感情,已经是上辈子的事。
“嗯。”半响秦舟舟这边只回了一句嗯,她目光眺向远方,淡淡说道:“等周一我送若初回金都,我们见一面吧。”
“有件事我要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