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密麻麻的雨点砸在海面上。
游艇上的众人许多被雨砸的睁不开眼睛。
秦霄看着山中的烈火被雨水浇灭,黑烟浓雾四起,内心反而很焦急。
就在这时,身后的下属突然激动地大喊起来:“小秦总,你看那边。”
“不好了,山体滑坡了,发洪水了!”
“快,大家快靠岸停!”
下属立马钻进船舱,嘱咐船长火速掉头,将游艇靠岸。
海面上风很大,大风大雨,刮的人脸生疼。
秦霄双手紧攥着扶手,丝毫没有惧意,也没有要往里躲的意思。
他脸上平静无比,仿佛将生死看淡,无人知他究竟在想什么。
周围声音繁杂。
几个下属却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嚷嚷道:
“快看,那边洪水冲出来什么?”
“棺材,好像是棺材!”
“怎会有棺材?莫非那传说中的宝藏是别人的墓?”
众人议论纷纷,甚至有些胆大的,伸长脖子看。
那通身亮晶晶的冰棺在洪水和海水的裹挟之下,很快冲了过来。
在众目睽睽之下,顺着海水下游。
在喧闹声中,秦霄也注意到了那具冰棺,冰棺里面黑压压,似乎装有什么东西。
但因速度太多,他来不及看清,冰棺就被冲走了。
啪啪啪——
海浪席卷而来,湿咸的海水洒向人们,将他们都淋成落汤鸡。
从头到脚,彻底湿了个透。
好在洪水虽汹涌,当前头有水坝,有了些阻力,以致于洪水来势温柔了许多。
他们这几艘大型,质量过硬的游艇才勉强逃过一劫。
“小秦总,这里不能久留,咱们还是进去吧。”助理一脸担忧地劝道。
但秦霄仍旧纹丝不动,他用手抹去脸上的水渍,尽管很狼狈,也坚挺的矗立不动。
“这里看得远,我们务必要将我姐找到。”秦霄不敢说救秦舟舟,只求能找到她的尸首已是不错了。
殊不知,他的执念反而错过了救援。
…
冰棺里,顾旭尧尚且保留着最后一丝的意识,他紧紧抱着昏迷过去的秦舟舟。
原来在进入矿洞,发生爆炸时,是白守鹤贪婪的下属用火药炸矿,想要挖到底部,拥有更多的金块。
殊不知金矿有限。
金矿之下直通大海。
而矿洞里竖立着很大的冰棺,在矿洞坍塌的那一刻。
顾旭尧鼓足力气掀开冰棺躺了进去,千钧一发,他还拉上了秦舟舟。
两人想借着冰棺逃过活埋的命运,然后等待救援。
却不想没过几秒种,海水直接冲矿洞的底部涌出来。
一开始只是一个小洞,最后那洞口慢慢裂开,形成无法填补的大洞。
最后彻底被海水席卷…
冰棺里是密封的,一开始他们还能借助身上携带的氧气瓶供氧。
但令顾旭尧想不到的是,秦舟舟有黑暗恐惧症,在极大的恐惧之下,她晕了过去。
“舟舟,醒醒,舟舟。”顾旭尧不知何时才能被救,他额头上泌出不少汗水。
倘若要他眼睁睁看着秦舟舟死在眼前,倒不如让他死。
他愿意一命换一命。
权当弥补过去犯下的错。
“舟舟,醒醒。”冰棺是透明的,没过多久,冰棺被冲向大海,漂浮在海面上。
头顶湛蓝的天,阳光照射在冰棺上。
顾旭尧微微抬起头,看到那微亮的光芒,如同看到了曙光。
“舟舟,我们马上就得救了,你醒醒啊。”他马上欣喜若狂,忍不住用手捧着秦舟舟的脸。
可看着指缝沾满了鲜血的手,他却顿了一下。
舟舟最爱干净了。
他连忙把手擦向身上,擦干净后小心翼翼地捧着秦舟舟脸,再慢慢的掐向人中。
大费周折,秦舟舟才慢慢有了苏醒的意思。
可她还是很困,眼皮仿佛在打架。
好不容易眼睁开一条缝,就看到顾旭尧俊美的脸上十分欣喜。
她微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顾旭尧却将自己的氧气罩罩住她的口鼻。
侧耳隐约听到他温柔的低语:“你一定要活着。”
我去找人救你。
茫茫大海中,附近的捕鱼的渔民却看到诡异的一具冰棺在海面上漂浮着。
它像浮萍,漫无目的的在海上飘啊飘。
就在渔民们百思不得其解,心中起了好奇心时。
那冰棺忽地被推开,竟从里边慢慢爬出一个灰头土脸,身上、手上沾满了血迹的男人。
男人身上套着救生衣,也是破破烂烂的,他颤颤巍巍的站起来。
先是环顾四周,最后发现周围的渔民后,张开双臂,拼命的挥手呼救:“救命,救救我们!”
但维持不到几秒钟,冰棺一点点的下沉,男人发现后,竟是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他这一跳,渔民们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失声大喊道。
“有人溺水了,快去救人!”
“那棺材里面也还有人,快,救人啊!”
——
沈南山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里。
“舟舟…”他嘴里还不停的念着秦舟舟的名字,猛然清醒睁开眼睛时,映入眼帘的却是白守越。
白守越那张清纯可人的脸,写满了高兴,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闪闪地看着他:
“南山哥你终于醒了,你吓死我了。”
原来在沈南山昏迷的期间,一直都是白守越寸步不离的守着。
也是她的坚持,白守鹤才让沈家兄妹送去医院,并通知了还在龙王湾苦等消息的沈家父母。
不过通知的晚了些,他们还在赶来的路上。
沈南山定定地看了白守越几眼,恍然间想起在牢山发生的一切,他脸色骤变。
冷漠地甩开白守越的手,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南山哥你别动,你身体还很虚弱,医生说你要好好休息…”白守越见状立马急着劝阻。
沈南山这一动,手上的针头直接飞了出来,可他不知痛般,只皱了下眉头。
“滚开。”他怒吼一声,将对白守鹤的恨意转移到了白守越身上。
白守越压根不让他走,也不顾三七二十一,上前死死地抱住他的腰身。
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听着十分的委屈:
“南山哥,不管你怎么讨厌我、恨我都好,当时那个情况,我也只是想要你活着。”
“活着?”岂料沈南山听完更是火冒三丈:“我是活了,可舟舟她们现在还生死未卜!”
“你让我苟且偷生,倒不如直接让我死在那,最起码我死也和舟舟埋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