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山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里闪着无法遏制的怒火,咬牙切齿:“白守鹤我要杀了你!”
他不顾一切地扑过去。
白守鹤面上闪过一丝慌乱,直到沈南山摔倒在他面前。
麻醉枪打出来的剂量很重。
沈南山现在还能保持清醒,只是身体软,已经需要很强的自制力。
一边同样中了麻醉枪的沈蔓已经哈欠连连,架不住眼皮打架,半合眼,昏昏欲睡的状态。
只见没一会儿,头一歪倒在保镖肩上沉沉睡了过去。
“哼,沈南山,若不是因为我妹妹,你觉得你跟你妹能尚且安然无恙?”白守鹤眼神阴鸷。
他声音森冷,犹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流露出内心的恨意。
沈南山不服气,他温文尔雅的脸上在此刻布满恨意,双手紧紧握成拳头。
尽管身处弱势,他还是不甘道:“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
这时,白守越扑通一下,也跪在沈南山旁边,她苦苦哀求白守鹤:“哥,你别伤害他。”
“我很爱他,你伤害他我会很难过的。”
白守越死死抱住沈南山,犹如一尊守护神般守护他。
面对胞妹的哀求,白守鹤不忍直视,他深呼吸一口气,权当看不见,面向着窗户。
窗外蓝天白云,万里晴空。
在牢山林中,不见天日的那几天,简直度日如年。
如今好不容易逃出来,白守鹤见了这蓝天,心情莫名愉悦不少。
也连得去计较白守越‘倒贴男人’,上不了台面的所作所为。
沈南山并不爱白守越,更加不会珍惜她的好。
再加上白守鹤残害秦舟舟,他内心有恨有气,竟是咬牙鼓足力气一把将白守越推开。
他森森盯着她,咬紧后槽牙,仿佛从牙缝里吐出一句话:“你真令我恶心!”
那一瞬,白守越只觉得万箭穿心,苦不堪言。
“我…”她想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
她明白,倘若秦舟舟真死了。
她跟沈南山这辈子绝无可能。
“鹤少,你看海上,那是什么?”忽然,白守鹤身旁的心腹惊呼。
白守鹤顺着望向海面上,脸色骤变,他声音不由地拔高,也吃了一惊:“怎么回事?”
“海面上怎会有那么多的游艇?谁的游艇?”
心腹敏捷地拿出身上随身携带的望眼镜。
这一看马上有了定论:“好像是秦家的游艇!”
秦家。
秦霄?!
“鹤少,怎么办?用不用处理?”心腹紧张地看向白守鹤。
白守鹤拧紧眉头,挥了挥手:“不用管,快些回。”
沈南山听见他们的谈话,整个人激动的在地上像虫般扭动,挣扎着要起来看窗外。
白守越很心疼,连忙去扶他:“南山哥你要干什么?你别动。”
随即白守鹤嫌吵,朝心腹使了个眼色,让人把沈南山劈晕。
心腹也是实在,微微起身朝着沈南山后颈就是一掌。
“呃。”沈南山刚起来就遭到袭击,闷呵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牢山山林里。
爆炸发生后 ,温崇和简妄意识到不对劲,连忙逃命。
他们连那沉甸甸的金子都顾不上,四处逃窜。
有钱没用,得有命花才是真道理。
这一刻,两人都将白守鹤恨得咬咬牙。
他们以为只要跑得快,就能逃过一劫。
殊不知白守鹤将整座牢山都埋了火药线索。
随着放烟花般的巨响。
森林四处都是浓烟滚滚,空气中充斥着各种火药味。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整座山被炸,坍塌,烈火燃烧。
而自己却束手无策。
砰!
眼前忽然发生爆炸,温崇恰好要从那过,直接被炸飞。
人飞起的那一刻,大脑嗡的一下。
他的人生犹如一场电影从脑海里一帧帧闪过。
家人、朋友,事业,统统都有。
最后人摔在地上的那一刻。
温崇只觉得浑身撕裂的痛,他动弹不得。
他视线逐渐模糊,最后却定焦在森林一洞口。
水声潺潺响起。
脑海里不禁闪过白皎焦急的面容:温,我等你回来。
温崇嘴角弯动,刚想回应,白皎小家碧玉的脸忽然一闪而过,变成了安暮雨。
她们明明长得很相似。
可只一眼,温崇就能认出是安暮雨,不是白皎。
安暮雨弯弯的眼眸带着一丝恨意,沉沉地看着他,面色惨白。
“暮雨,对不起…”温崇喉结滚动,他眼睛湿润,泪水猝不及防的从眼中滚落。
“下大雨了,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温崇隐约听见周边有人惊喜的大喊。
接着便听见有人高声呼救:
“海上有游艇,肯定是来救我们的,救命,救命啊!”
温崇的世界彻底暗了。
简妄眼睁睁地看着温崇倒在面前,他心有余悸。
聪明的选择已经发生爆炸的空地上等候。
现在又下起大雨。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活下来的希望很大。
只是他的如意算盘,没过多久就落了空。
身后被土填平的矿洞,不知怎么回事,先是涌出一点点的水。
接着似乎有一条‘水龙’汹涌而出。
接着唰的一下,混淆着黄土的‘洪水’疯狂地从里面灌出。
简妄瞪大眼睛,眼睁睁地看着洪水肆意冲来,将他们卷入其中。
难道,他们今日都难逃一死?
……
秦霄从侦探那边接到消息,听闻前几天白守鹤购置了大量的火药等化学物之后。
心生不安。
最后他也顾不上舟姐的叮嘱,义无反顾地带人来了龙王湾。
他意识到会出事。
为了赶时间,他选择走水路,特意调了几艘游艇过来施救。
只是他没想到,还是来晚了一步。
白守鹤的狠戾远超他的想象。
可以说是丧心病狂。
牢山这般险峻,坚不可摧的山竟被白守鹤用火药等物全给炸了!
山中惨叫声四起,大火与爆炸声如雷贯耳。
犹如是人间炼狱。
秦霄目睹之后,直感到毛骨悚然,他大脑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求其他,只求舟姐她们能有个全尸…
等游艇靠近岸上时,他看见沈家父母一个个哭晕在地上。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除了黑发人送白发人,还有是眼睁睁看着儿女死在面前,而自己却束手无策。
偏偏这两个都让沈家父母赶上了。
“你们几个,穿好救生衣,速速找到我舟姐!”秦霄错开视线,连忙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