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宋秘书纵使深知不易,但还是硬着头皮应下。
临了他情不自禁地拿眼剜了顾露一眼,若不是眼前这位姑奶奶爱作妖,他早早就回家休息了。
哪里用得着在这儿加班。
顾露感受到了宋秘书的‘怨念’,可又能如何?
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只能尽力挽救,不让它继续发酵便是了。
宋秘书转身走后,顾露觉得和顾旭尧待在同个屋子都快窒息了。
她小声的找了个借口偷溜:“哥,我也出去找找朋友帮帮忙吧…”
一片沉默。
顾旭尧没吱声,连余光都懒得看她。
顾露咽了咽口水,战战兢兢地又重复一句:“我先走了。”
回应她的还是沉默。
她斗胆起身,欲出办公室时,顾旭尧幽幽道:“你最好祈求能找回宁宁,否则我打折你的腿!”
听着他咬牙切齿的话,顾露脸色吓得煞白。
顾旭尧一向言出必行。
且狠起来是真能大义灭亲的。
顾露作为亲妹,自然是深知。
完了。
这次真的玩大发了。
神仙保佑、列祖列宗保佑,就让顾安宁那丫头回来吧!
顾露不敢再回头,她落荒而逃,恨不得马上跑会老宅祠堂跪拜顾家列祖列宗,寻求‘庇佑’。
偌大的总裁办公室,人都走光了,更显得冷清。
顾旭尧待了一会儿后,也无奈地走了,再不回家,天都该亮了。
但回去的路上,他脑海里还是不禁冒出秦舟舟的脸庞。
思绪乱入麻。
他的心也很乱,很难静下来。
这次一定要将宁宁找回来,否则秦舟舟接受不了第三次是去宁宁的打击。
*
金都的黑夜,澳洲已是白天。
晴朗的日子,蓝天美得不像话。
可这样的美好天气,在午夜里狂欢一整晚的江昭却是在床上呼呼大睡。
直到门外一直响的门铃吵得她微微蹙起眉头。
自从她做了脱衣舞娘后,四周的邻居都是对她避而远之。
很少会有人来找她,敲她的房门。
这会儿又是谁?
江昭拉过被子蒙住头,翻了身打算继续睡。
可门铃声如同催命般,一直不停歇。
叮咚,叮咚。
“烦死了。”江昭嘟囔一句,揣着满怀怒火,一把掀开被子,赤脚前去开门。
她睡得迷糊,去开门时,甚至眼睛都没能完全睁开。
“tm的,大清早的,催那么急,家里是死人了吗?”
门猛然被拉开。
简学文听着劈头盖脸的一顿骂,彻底黑了脸。
他咬紧后槽牙,森森地喊着她的名字:“江昭!”
在国外,江昭都隐姓埋名,换了一种身份生活,再次听到熟悉的名字时,她愣住。
有一种恍惚的感觉。
她睁开眼睛扫了对方一眼,瞬间被吓的睡意全去。
只因出现在她面前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出国前被她送进去的‘好父亲’简学文!
简学文阴沉着脸,此刻横眉瞪眼的看着她。
“父、父亲,你怎么来了?”江昭声音都有些发颤,她瞪大眼睛,有些手足无措。
昨晚太困就睡了,连脸上的妆都没卸,光凭想象,江昭都知道此时的自己形象有多糟糕!
她下意识地用手臂挡住脸,往门后退了退,不敢直接面对简学文。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找我有什么事?”
她问了好几句,可简学文却一句都没回答,只是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他。
长长叹了口气:“你太令我失望了,你怎会能堕落到这种地步!”
不提这事还好,这一提,江昭几乎要炸了。
她态度骤变,怒瞪着简学文,大声嚷道:“你还好意思问?”
“我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都是因为你那好儿子简妄,如果不是他故意停掉我的卡,断了我所有经济来源,还在我无助求助的时候不管不顾!”
“我怎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为了活下去,你知道我付出多大的努力,又牺牲了多少吗?你知道吗?你压根就不知道,所以别装作慈父的模样来教育我。”
“你要真心疼我,就给我钱,给我一大笔钱,能够活下去的钱,否则就闭嘴!”
一阵歇斯底里的咆哮完。
简学文哑口无言,他大概是没想到江昭会是这个态度。
但他又怎可能给她钱?
“钱我不可能给你,除非你愿意回国,我保证你下辈子衣食无忧。”
话音落下,江昭发出嘲讽的笑声:“回国?是我疯了还是你疯了?”
“我都身败名裂了,我还回去干吗?好让秦舟舟她们看我笑话?还是等着简妄继续报复我?”
“我的好父亲,你不会不知道你的好儿子有多恨我?恨不得我去死吧!”
江昭咬牙切齿,她对简学文不敢报以希望,单从江白桃这件事来看。
简学文看似温和善良,实际上内心是个冷血无情的伪君子。
他比简妄更可怕,更令人作呕!
“我不会回国,既然你也不愿意给我钱,就算了。”江昭耐心耗尽,她说完,无谓的耸了耸肩,抓着门就要关上。
简学文见状,立马伸手挡住门板:“我还有话和你说。”
江昭挑眉示意他接着说。
“当年云溪的事是不是跟你有关?简妄说是你和云溪是笔友,是你怂恿她去西藏旅行散心的,是不是?”
简学文深呼吸一口气,他捏紧拳头,问出这句话时,还有些期待。
期待这是一场误会。
是简妄误会了。
可没想到,江昭脸上挂满讥讽,果断承认了:“没错,我的确跟简云溪是笔友,我也建议过她去西藏旅游!”
简学文瞳孔地震,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江昭不仅坦然承认,还一脸无谓的说着当初的计划。
“不仅如此,我当时还想着雇一些人去给点教训,谁成想没等我出手呢,她就先死了。”
“还真是脆弱啊,不愧是温室里的花朵。”
“不过也幸亏了她这一死,给我扫除了秦舟舟这个障碍,哈哈,说起来我还得谢谢她。”
“真不愧是我的好姐姐。”
丧心病狂的话,如一把尖刀狠狠刺进简学文心里。
他怒不可遏,抬手朝着江昭脸上甩了一耳光:“逆女。”
“你简直跟你那个劳改犯妈一模一样,心狠手辣,狼心狗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