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舟舟心里五味杂陈。
过去的这些事情都毫无证据,她也无法认证其中的真假。
仅从白守越的一面之词,她也很难信服。
不过白守鹤是幕后主使,的确让她意外。
“舟舟,我听闻你打算把龙王湾的海填上?是真的吗?”
秦舟舟沉默很久,沈南山按耐不住内心的困惑,忍不住问道。
“嗯,正有此意。”秦舟舟没有隐瞒,坦然的承认了。
“引起祸端的是宝藏,既然如此,彻底填了便是,这样一来,便不会再有人动歪心思。”
沈南山和白守越互看一眼,默契的沉默了。
秦舟舟不着痕迹的打量白守越,虽然她很诧异白守越会来告诉她这些…
可因上次关电闸一事,令她内心有些芥蒂。
毕竟当时白守越的用意,无人能知晓。
俗话说得好,防人之心不可无。
她很难再全心全意的相信白守越!
“这么晚了,你们还特意过来提醒我,我真心感谢。”秦舟舟抿了下唇,诚恳的道谢。
沈南山摆摆手,让她别客气。
白守越站在没动,只是她双手紧握成拳,脸色还是有些激动。
一度欲言又止。
似乎有什么话难以启齿。
“时候不早了,我就不留你们了,早点回去休息吧。”秦舟舟低头看了眼腕表,起身送客。
今晚的风很大,她靠近窗户,想把窗关上。
走了两步,踉跄的模样,引起沈南山的注意。
他目光一寸寸下移,最后落在她缠上纱布的脚腕上。
“舟舟,你受伤了?”沈南山关心问道。
他眼眸中的紧张十分明了。
一旁的白守越瞧见了,心如刀割,手指微微蜷曲,眉头紧紧拧着。
可她却不能表现出任何的情绪。
没有资格吃的醋最酸。
“那我先回去了。”白守越咬着后槽牙,勉强装着淡定。
“不打紧。”秦舟舟先是回应了沈南山的话,她望着白守越转身就走的背影沉思。
随即连忙道:“南山,这么晚了,守越一个女孩子不安全,你跟她一起回去吧。”
沈南山动作一顿,他还想上前查看秦舟舟脚的伤势,听她这么一说,只好回头看白守越。
白守越明显听见了秦舟舟这话,可她没有停留也没有拒绝,而是心机地放慢步伐,似乎在等沈南山追上去。
“快去吧。”同为女性,秦舟舟怎会看不穿白守越的小心思,她抿了抿唇,忙又督促一句。
“好。”无奈,沈南山只好应下,他依依不舍地转身。
随即追上白守越的步伐,一同回去。
夜深已晚,本就浓墨的天际瞧着更黑了。
白守越走在前头,几次停下,可沈南山有意和她保持距离般。
她停下,他也跟着停。
几次下来,白守越恼怒不已,回头瞪了他一眼,嘴角撇了撇,心里十分的难受。
“沈南山,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也没强求你喜欢我,我只是想着我们能做彼此的朋友就够了,可你为什么…”
白守越到底是骄傲的,这样毫无自尊,没皮没脸的话,她实在难说下去。
她吸了吸鼻子,眼睛红红,小声道:“你别躲着我,我不会再对你报以希望的。”
“嗯。”千言万语,最后化作一个字。
夜色太黑,看不到沈南山脸上的任何表情。
白守越低着头往前面走,忽然眼前出现一抹黑影。
错愕地抬起头。
入眼的是一张漂亮到不像话的阴柔脸庞。
她一顿,嘴角翕动,不可思议地喊了声:“哥。”
白守鹤面无表情,阴柔的脸在配着他那身偏中式的藏青色衣服,在深夜里略显诡异。
他眼神冷冷的穿过白守越落在不远处的沈南山身上,带着几分的敌意。
沈南山隔着不远,看到白守鹤的到来,反而心里松口气。
有人来接白守越回家就不用他了…
“冥顽不灵。”白守鹤轻轻从嘴里吐出一句话,他伸手一把握住白守越的手腕,把她拽了过来。
沈南山拧眉,快步跟了过去,他担心白守鹤会伤害白守越,想过去劝一劝。
可惜没等他开口,白守鹤身边的两个随从犹如保护神般,拦住了他。
“沈南山,你回去吧,我跟我哥先回去了。”白守越一步三回头,她不想让沈南山担心,连忙喊了一嗓子。
“好,那你到家说一声。”出于善心,沈南山还是叮嘱一句。
白守越点头,朝他挥手:“回去吧。”
白守鹤黑着脸将‘叛逆’的妹妹拉到车上。
他生气白守越的不懂事,塞她进车里时,动作粗鲁了些。
惊得白守越不满的哇哇叫:“好疼,哥,你干嘛突然发脾气?”
她委屈极了,撅起嘴,白净的脸上写满了情绪。
白守鹤拧起眉头,眼神意味深长的看着她:“越越,这是最后一次,别再挑战哥的的忍耐性,我也是有底线的。”
说完他冷脸拉过车门,声音沉沉道:“开车。”
白守越被唬的一言不发,只敢偷偷打量白守鹤。
见他一脸温怒,连眼神都不再柔和,更是吓得大气不敢出。
兔子急了都会咬人,何况是他哥本身就脾气不好的人呢。
…
[今晚我不过去老宅,告诉若初她们别等我。]
回到福苑小区后。
秦舟舟主动给顾旭尧发了短信告知,很快便得到他的回复:[好。]
简洁的一个字,没有过多的话,略显冷漠。
秦舟舟看到信息后愣了一下。
但很快又释然了。
顾旭尧一向如此啊。
她把手机放下,转身拿起浴袍去了浴室洗澡。
恰好这时,手机屏幕忽然震动起来,可惜,随着水声的哗啦啦声彻底掩盖了手机铃声。
电话那头的顾旭尧,连打了两个电话,见秦舟舟没接听,心情一落千丈,眉头紧紧蹙起。
面前的宋秘书擅长观察,轻咳一声后,如坐针毡地坐在椅子上。
原来顾旭尧没回家。
他还在公司给顾露收拾烂摊子。
自然,出了这种事,顾露难逃其责,已经老早被宋秘书抓来了公司。
顾露挑了个角落位置坐着,她脸手机都不敢玩,低眉顺眼的坐在椅子上,一脸可怜相。
“联系温崇,让他把宁宁送回来。”顾旭尧混沌有力的嗓音在静谧的办公室里响起,具有压迫力。
宋秘书和顾露都觉得头皮一紧,温崇要是这么好说话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