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少,最近消息,听闻秦氏集团连夜开了两场会议,说准备要填海。”
敞亮的书房里,助理身穿一身西装,双手放在前面,脸色凝重的汇报道。
温崇坐在椅子上,一听到秦舟舟居然打算填海,彻底坐不住了,猛地站起。
“你说什么?填海?”
他声音不由地拔高,充满惊讶。
助理点头如捣鼓:“对的。”
“信息可真?”温崇还是不敢置信。
助理再次点头:“千真万确。”
温崇一颗心凉了一半,眉头紧紧拧成麻花状。
他冥思苦想都想不明白秦舟舟为什么这么做。
要将偌大的龙王湾海域填上,得废多少人力和钱财不说,光是那富可敌国的宝藏…
她难道就不心疼吗?
那可是真金白银啊。
不可否认,温崇的确没放下那所谓的宝藏。
即便是有前车之鉴,死了不少人,他仍然心意已定。
就如同他舍弃不了如今的一切,和白皎奔赴国外一样。
“继续盯着那边动静。”
温沉思片刻,回头对助理说道:“尽快准备一辆直升机,送太太和小姐先出国。”
“速度一定要快!”
他指的是白皎跟小宁宁。
助理秒懂,立即离开着手去安排直升机。
一股凉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温崇不由地向着窗走去,冷冷的晚风吹的他,愈发清醒。
宝藏,他势在必得。
若得不到了,这些年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更别提那些牺牲了。
……
人心是贪婪的。
人是贪得无厌的。
白守越找上沈南山,向他出卖亲哥诉说出秘密时。
忧愁萦绕着沈南山,他紧蹙着眉头,久久没出声。
“谢谢你来告诉我这些。”他的声音如同春风掠过竹林,轻柔温和。
白守越痴痴地看着他,若是可以,她愿意永远待在他身边,听他一辈子的轻言细语。
医院走廊,很冷清。
沈南山做完最后一场手术,身上的无菌服都还未脱下,如画的眉眼夹带着些许的疲倦。
“我有一段时间没联系舟舟了。”
提到秦舟舟,他温柔的声音里裹挟着几分无奈和悲痛。
白守越见他难过也跟着难受。
她一直都知道沈南山很爱秦舟舟,亦如她爱沈南山那般…
但眼下不是吃醋、妒忌的时候。
况且她也没资格去妒忌秦舟舟。
“事关重大,我们要不要现在去找她?”白守越压下内心所有情绪,缓缓问道。
龙王湾前后已经出了不少事,因为那传闻富可敌国的宝藏,也牺牲了不少人。
她不想再因为哥哥,再让无辜的人白白送了命。
沈南山抬眸,他眼神如熠熠生辉的星辰,写满了欣赏。
“守越,其实你是个很好的女孩子,心地很善良。”
白守越一怔,许是没想到有一天会被沈南山夸。
心上人的夸奖,就好比是甘甜的清泉,滋润了她空虚的内心。
白守越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神情腼腆,但表面还是傲娇的小声回道:“难道之前在你心里,我很恶毒吗?”
沈南山弯唇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道:“等我几分钟,我去换个衣服。”
“好,我等你。”白守越点头,乖巧地站在走廊里等候。
她内心欣喜,如吃了蜜枣,甜蜜蜜的。
这还是她和沈南山相处最融洽的一次。
望着沈南山欣长挺拔的背影,白守越脸颊莫名的飞上一抹红晕。
她不禁在想:若是不能成为恋人,但能一直这样友好的相处,做彼此的好朋友,也挺好。
两人赶到秦氏集团时,已经晚上九点。
下雨天的缘故,整个天乌沉沉,如浓墨般涂抹在天际。
看上去如同深夜。
白守越紧随着沈南山的步伐,来到顶楼的总裁办。
秦舟舟坐在电脑桌前,全身心投入工作,十分认真,身上冷青色的立挺西装,更是衬托出她严谨的气质。
举手投足间都透露出一种难以抵挡的魅力。
很久之前白守越就听说过秦舟舟是一位非常能干的职场女性。
如今算是百闻不如一见。
秦舟舟的确是优秀的女强人。
白守越心想着:这般耀眼坚韧,无时不刻不在散发迷人光芒的秦舟舟,也难怪沈南山会迷恋这么多年。
瞬间明了,她输在哪里了。
她认了。
就在白守越胡思乱想时,秦舟舟注意到两人的到来,投来目光:“进来吧。”
放下手中的钢笔,也暂且停一停工作。
“南山,你说的急事是什么事?”他们通过电话,但电话里,沈南山未细说。
沈南山和白守越分别在沙发上落座,两人互看一眼。
“没关系,有话直说吧。”难得见沈南山会这般犹豫,秦舟舟意识到事情不简单。
她秀眉不自觉的紧蹙,双手紧紧相握,神情渐渐凝重起来。
“我来说吧。”白守越鼓起勇气,咬牙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完。
故事很长。
花了不少时间。
秦舟舟耐心听完,脸色渐渐发白,呼吸也变得沉重。
姜蔚心这个名字,她不是第一次听。
脑海里也有关于姜蔚心的淡漠记忆,印象里姜蔚心是一名家教老师。
在少年时期,年长几岁的姜蔚心给她们补过课。
之所以印象不深,是因姜蔚心只补了将近两个月的课程,可在那大半课程中,秦舟舟常常因为私事缺勤。
若非上次听顾旭尧提及过,恐怕秦舟舟很难想起有这么一号人物了。
她们的接触实在是少之又少。
再来她的青春期都萦绕着顾旭尧转,除了他,她的目光很难注意到旁人。
“你的意思是,姜蔚心的死是因为我们几家人导致的?”过了很久很久,秦舟舟仿佛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她不可置信地询问道:“白守鹤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报复我们,好让我们几家彻底破产吗?”
“还是,他的目的不止这些?”
冷静下来后,秦舟舟立马抓住了关键词,看向沈南山,一字一句道:
“当年我记得……参加过姜蔚心补习的只有我、你、顾旭尧,并没有温崇啊?”
那么,白守鹤为什么也要报复温家呢?
逻辑不通。
“因为温家拒绝了蔚心姐姐。”白守越激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