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旭尧吃痛的皱眉,他咬牙看着秦舟舟,却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秦舟舟,你冷静点!”
“这么大的火,即使你进去也于事无补,况且宁宁未必在里面!”
他的怒吼果然有用。
秦舟舟至少清醒些了,她木讷地望着不远处的火海,眼眸里倒映着腾腾烈火。
火势还在继续,那如同放鞭炮的声音没有断。
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
似乎是屋里厨房的煤气罐爆炸了。
煤气增加了火势的蔓延,火龙摇身一变成了巨龙。
汹涌的火况,使得那些救火的村民们也不敢再上前,他们仓促回逃,灰头土脸的样子,十分狼狈。
偏偏这时。
秦舟舟似乎看到了什么,她再次激动起来,疯一般往屋里冲:“是宁宁,我看到她了,宁宁被困在火海里!”
火海里有个小人儿,她紧紧抱着头,拼命地想往外跑,可惜没跑几步,房梁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砸了下来。
“不!”秦舟舟眼睁睁地看着小人儿彻彻底底的消失在火海中,她突然奔溃,撕心裂肺地尖叫一声后,顿感眼前一片黑。
顾旭尧脸色凝重无比,他紧蹙眉头,目光直视着火海中。
他也看到了。
那个可悲的小人儿没有逃出来!
“秦舟舟!”怀里的人忽然一软,直接倒了下去,顾旭尧察觉到不对劲,低头呼唤。
他紧紧抱着秦舟舟的身子摇晃,一遍遍地呼唤着秦舟舟的名字,可惜都没有得到回应。
顾旭尧心一紧,他有些手足无措,脸上写满担忧。
拦腰把人抱起,掉头就要去医院。
前面却有人不请自来:“我来。”
沈南山的出现令人意外。
“你怎么在这?”顾旭尧眸光透着敌意,他半眯起眼睛,似乎在审视对方。
沈南山不肯解释,只抿着唇沉默,片刻后他不容置疑道:“我是医生,现在舟舟更需要我。”
两两僵持不下。
不远处终于传来警笛声。
几辆消防车和警车一起来了。
沈南山往后看了一眼,回过头坚决地上前一步:“舟舟最在乎宁宁,你是宁宁父亲,眼下你比我更适合配合警方。”
顾旭尧喉结滚动,神情有些松动,眼眸中似有不甘。
但不可否认,沈南山说的是实话。
短暂思考后,他还是以秦舟舟为主。
十分隽冷的脸上满是漠然,他抱着秦舟舟从沈南山身旁闪身而过,接着快步走到附近邻舍中。
宁可寻求老乡的帮忙。
沈南山顿了下随机还是跟了过去。
他不想跟顾旭尧较真,只想万事以秦舟舟身体为重。
只在火海面前待了几分钟,顾旭尧名贵的西装上都落有灰烬,面无表情的站在床边,看着沈南山给秦舟舟做急救。
好在没一会儿秦舟舟睁开眼睛,稍稍苏醒了。
她干裂的唇角翕动,嘴上一遍遍地喊着:宁宁、我的宁宁…
沈南山离的很近,很快就听清了,他小声安抚道:“没事了,你别紧张,来了好多消防,他们会救人的。”
他伸手打算把秦舟舟身上的薄被拉上些,却不想手伸过去,一把被秦舟舟握住:“南山,你说里面的人不是宁宁对不对?”
秦舟舟双眸赤红,似乎还有泪光闪烁。
她直勾勾地看着沈南山,满怀希望的问道。
沈南山犹豫了会,才缓缓点头,目前稳固秦舟舟的情绪为先。
“对,舟舟你别太担心,宁宁吉人自有天相,她会万事顺遂的。”
许是真被安慰到,又或是自欺欺人。
秦舟舟深呼吸一口气,嘴里也跟着喃喃有词道:“不是宁宁,对,细看我也觉得不是宁宁。”
顾旭尧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搭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可他紧抿着唇沉默,并没有过多说什么。
“顾总。”小宋火急火燎地赶来,他明显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
顾旭尧使了个眼色,抬脚走了出去。
小宋眼力极好,顾总这是不想让太太知道。
于是抬脚跟了出去。
秦舟舟着急地下床,也想跟过去听听消息,沈南山却先一步按住她:“舟舟你别激动。”
“你好好休息,我去找旭尧,待会过来告诉你。”
秦舟舟闻言投去目光,对上沈南山那双深情脉脉的桃花眼。
匆匆对视一眼后,不太自然的移开视线。
“等我消息。”沈南山留下一句话,起身离开。
秦舟舟就坐在邻居简陋的木板床上,伸着脖子等待。
她一颗心七上八下,十分不安。
而另一边,小宋一脸沉重汇报之事,却不是顾旭尧最想知道的。
他道:“火势太大,房子倒了,消防员们都还在灭火救援,目前还不能确定死者身份,不过…”
“直说。”顾旭尧最讨厌卖关子,他冷着脸,严词说道。
“有狗仔队拍到今日火灾,紧急报道后,舆论闹大了。”
小宋硬着头皮说完,双手递过手机,手机界面正是清一色的报道:[#爆!#秦舟舟失散多时的爱女命丧火海!疑是被报复!]
如此显眼的报道,如同把尖刀刺向他们心口。
顾旭尧咬紧后槽牙,额头的青筋乍现, 他唇角小幅度地扯了一下,没什么感情道:“查清楚哪家媒体,我要让它永不存在!”
他黑着脸把手机扔回给小宋。
小宋连忙接过,还没来得及应话,就听顾旭尧补充道:“立马处理干净。”
话毕,顾旭尧抬脚主动前往竹林了解情况。
沈南山出来时恰好看到那挺拔的背影义无反顾地往火海靠近。
火烧山,照映半边火云。
一家愁自有一家喜。
江昭坐在休息的房车里,看到新闻后,喜上眉梢。
她情不自禁地发出响亮笑声:“报应,真是报应啊哈哈哈…”
充满幸灾乐祸的笑声充斥着整个房车。
不一会儿房车外面的老肖都听见了,他将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踩灭,扭头扒开车门走了进来。
“我看到新闻了,你做得很好。”江昭在讲电话。
许是太过于高兴,她声调很高,听着满满得意。
老肖瞬间眉头拧成川字,这件事莫非跟江昭有关系?
江昭看见老肖站在跟前也丝毫不收敛,仍旧翘着二郎腿,发出一阵阵铃铛似得笑声:“真是大快人心,看她难过比让我发财还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