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今天银行下班了。明天,你跟我去取哈。”
冷松楠抖了抖手里的空白支票,应该填多少数额好呢。
危楼秀食指,堵到了冷松楠的唇边。
“嘘!你爸跟你哥,两人正谈话呢。”
冷松楠扭过头去,冷修眉头簇紧,摸了摸冷松清的眼睛,鼻子,嘴巴……
“宣和。爸爸没把遗产留给你,你生我的气了?”
冷松清顿了顿,透过窗外的火把,照亮了自己的五官。
冷宣和。
他双眼瞪大,回不过神来。
“妈,就算哥的脸部烧伤,你也用不着把他长相,变成你最讨厌那小三所生的孩子吧。”
危楼秀示意冷松楠,不要再讲了。
很快,真相就大白了。
这时,村民手举火把,一个接一个从房里走出来。
老人,孩子,妇女,年轻人。
神色麻木,举止怪异,朝着村落尽头方向走去。
庙会的特别祈福。
今年的自然灾祸,霉运附体,拜一拜,来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开始了!”
首先上场的是财神爷庙寺的和尚,分发给在场的每一位施主,一束香。
一片静默后,财神爷玩偶,走在成年人中央,无不低头感谢。
“财神到!收红包!”
过去的一周,由于疫情的原因,造成百姓物资短缺。
和尚们分发着每人一个红包,虽然里面的钱不多,但代表着财神爷庙,对大家的祝福。
“方丈,2块钱啊。”
大师兄清清嗓子,赶忙揣进破旧的兜里。
果然大手笔,在场少说也得上千人。
“这么多的钱,都够我们吃一年的了。”
财神爷庙,继续分发着小甜心,各个都是钱币的模样。
尧酒咬了一口,奶油夹着酒心巧克力。
手磨咖啡,也送到了手里。
吃喝玩乐,全都有。
“不然,想办法,让灶王爷跟财神爷谈恋爱得了。真的,还是别上了。”
叠影首座轻咳了两声,小花方丈摇了摇头。
双手合十,翘起兰花指。
“不要羡慕别人,自己亦是风景。”
话音刚落,人走的差不多了。
毕竟,一小时过去了。
“施主请留步,最热门的舞龙舞狮,现在进行喽!”
尧酒扯着嗓子吆喝着,大师兄立起了自拍杆。
叠影首座,把狮子头套上,摇头晃脑的跳到了桥墩上,试图拦住施主们的去路。
可动作太快,根本看不清在表演什么。
大师兄着急的,放起手机音乐。
“小小的人呐,风声而起啊,嘻嘻哈哈,我们穷开心。”
喇叭在夜空中,伴随着消毒水的味道,涌上难以言说的滋味。
月亮只有一芽,光芒惨淡。
连周边的云彩,也难得照亮。
“哗众取宠!”
“又搞什么阴谋?整个江城疫情,就是从那儿来的。”
“就算住持是佛陀转世,都别过去,霉运的很。”
手机音乐渐渐停下,和尚们聚集到小花方丈的身旁。
再不放弃,是在恶心别人了。
“师父,收到小红心了。”
大师兄指着屏幕,一颗颗的红色桃心。
是主播们赠送的,所配文字:
“我们,终于找到自己的心了。”
尧酒犹如喝酒上头,开心的耍起了醉拳。
叠影首座,也大幅度舞起了狮子。
一年一度的庙会,因为灶王爷庙的加入,草草结束了。
但狂欢,才刚刚开始。
“我来晚了。”
不远处,林舒小跑过来,喘着粗气。
抛给她的龙头,被她用力套在头上。
“女施主,还以为你不来了。住持他,等你好久了。”
叠影首座,打趣着小花方丈。
反正,就要还俗了。
“还有我们呐!”
戴着口罩的主播们,从四面八方赶来,扛着专业话筒。
音乐起!
“嘻嘻哈哈啦,我们穷开心。观众朋友们,如果喜欢,请点亮红心。”
“打赏一分钱不嫌少,一万块不嫌多,张哥,王姐,像支持我们一样,支持这些出家人。”
“今天来,主播们分文不取,只为把和尚们拱上热门。疫情过去了,也让这些善良人,都能吃饱穿暖。”
小花方丈眼圈通红,带领所有徒弟们,微微鞠躬。
叠影首座,更起劲儿的扭动,跟林舒交叉走直线。
逗乐屏幕后,千千万万。
今天起,可以摘掉口罩,跟从前一样,过上正常的日子。
当然是值得欢庆的日子。
“那是妈咪?”
林小璐笑的前仰后合,撞了撞冷小妮的胳膊。
对方发烧刚退,赶忙跟林小酷联系。
“快看热搜第一,是妈妈。”
林小酷敷衍应和着,却笑不出来。
“哥哥。爸爸呢?”
冷小妮梦中,冷松清不要她了。
林小酷咬咬嘴唇,不放心的约定。
“妹妹,弄个暗号吧。谁出了危险,就说,爱你。”
而李达去鉴定骨灰,到现在也没回来。
山上一片喧闹,刚离开的看客们,不少往回走了。
“少爷,你究竟在哪儿啊。”
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
骨灰是马匹的,但该如何对外公布。
李达深深叹了一口气,一周前,跟冷松清约定,要来烧香拜佛去霉气的。
此刻,仅剩他自己。
“李达!”
低沉声音传来,李达慌忙回过身子,划过一丝失望。
“宣和少爷。”
冷松清冷笑一声,竟然连李达都认不出他。
看来,他接下来要以冷宣和的身份,过好一阵子了。
“让你查的莫从翠情人,是谁。”
李达差异的嘴巴大张,冷宣和何时让他查过自己母亲的外遇情况。
再说,实验室那边,要继续研发口服药。
大概一个月后,冷宣和才会现身啊。
李达上下打量,舌头打转,怀疑人生。
“再看。扣你工资。”
李达倒吸凉气,眼睛快眨了几下。
一会儿指冷松清的脸,一会儿指他的腿。
啪。
自己扇脸,一巴掌,两巴掌……
“少爷???”
冷松清冷冷瞥着他,眼角那颗痣,轻轻抽动。
李达急促呼吸,紧紧拥抱冷松清。
从确认无知觉,到能走路,用了足足六年的时间。
“我就知道,少爷您不会死的!”
冷松清幽黑眸子一暗。
“记住,别说我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