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达一头雾水,抬起头来,正要问个究竟。
突然,鼓点停了。
拳头大小的石头,“咻咻咻”而来。
“保护师父!”
叠影首座的分身,轻易便被识破,是熟悉灶王爷庙的人之所为。
大师兄抢过狮子头,几下跳到众人的前方。
尧酒跟其他和尚们,紧跟其后。
这时,树上仅剩的肥虫,掉到了攻击人的身上,毒液慢慢渗入体内。
原来,是财神爷庙最年轻的和尚。
“啊!!”
血滴从上万个毛孔,往外不停流趟。
如果不赶快采取措施,那年轻和尚必死无疑。
“师父!!别过去!!”
叠影首座,来到冷松清的身边。
微微低头,祈求的语气。
“宣和施主,请用医术救他。”
冷宣和放在庙寺里的医疗设备,被快速送上前。
冷松清微微皱眉,和尚们竟然选择救助害他们的人。
“他自作自受!宣和院长,绝对不会救这种害群之马。”
没等冷松清讲话,李达把医药箱,扔到了一旁。
里面的医疗设备,散落一地。
林舒顿了顿,停下舞龙舞狮的步伐,仔细打量着“冷宣和”。
阴冷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跟一向救死扶伤的冷宣和,根本判若两人。
“啊!!”
财神爷庙的和尚们,越聚越多。
年轻和尚体内的毒液,若是再不被即时抽出,很快,生命终止。
“这是怎么回事?”
“谁来把他的毒液吸出来。”
“为什么是我,你来,要不,你来。”
财神爷庙寺的和尚们,手里拿着蛋糕跟可乐,正推脱的往后躲。
甚至,有拿出10000元红包,准备奖励勇敢的和尚。
小花方丈从人群中挤进来,众目睽睽之下,蹲在地上,一口一口的吸出毒液。
“师父!!我来。”
叠影首座,推开嘴唇青紫的小花方丈,却被对方点穴定住了。
往前冲的大师兄跟尧酒,同样被定在了原地。
仅剩的摇头晃脑肥虫,从体内爬出,正要往土里钻,被小花方丈揉碎在手里。
和尚们大惊失色,小花方丈则淡淡的说。
“贫僧杀生了,不再是你们的师父了。”
随后,使劲儿吸着年轻和尚的毒液,直到自己浑身青紫。
不时,传来恶意嘲讽声。
“灶王爷庙是穷,穷得连命都不要了。”
“方丈该不会,想赚这10000块,给自己庙寺重建吧?听说被毁得不轻。”
“还不是因为,镇庙之宝,那浮雕人面像,被他们给卖了,这就叫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财神爷庙的住持,实在看不下去了,高音吼道。
“罪过罪过!恨人有,笑人无!正所谓一念成佛,一念成魔。难道,平时是这么教导你们的?小花方丈,都是弟子的过错。”
财神爷庙的住持,曾是小花方丈的弟子,接受的教导一直是,一念愚即般若绝,一念智即般若生。
谁料,这些年两个庙寺贫富相差越来越大,通过修习佛法来透彻生命轮回宇宙的智慧略有偏差。
“若是真修行,必遇魔障、若不回头,谁为你救苦救难,如能转念,何须我大慈大悲。佛不渡人、唯人自渡。南无阿弥陀佛。”
财神爷庙的住持,带领弟子们五体投地行大礼。
年轻和尚缓解了不少,也难为情的双手轻扣,祈祷着小花方丈平安无事。
小花方丈强忍着疼的摆摆手,虚弱的平躺在地上。
林舒几步上前,拽着正烧香拜佛的冷松清。
“宣和院长,您医术高超,快救救他。”
小花方丈嘴角,往外流着血滴。
再过几分钟,就要断气了。
冷松清依旧无动于衷,插三柱香,李达一把将林舒推开。
“叫救护车了,林小姐,你想少爷真死啊?”
少爷……
林舒扫了“冷宣和”一眼,脚底正踩着张卡片。
那是,开房注意小贴士。
“真正的佛不住在寺院,也不是寺庙里那尊尊泥塑铜铸的佛像,而是有能力化解灾难的人,人亦是佛。”
财神爷庙跟灶王爷庙的和尚,排成一条长队,伸出双臂,支撑着前方的身体。
住持吸一口毒液后,身后的弟子们,一个接一个的上。
而每一颗心,生来就是孤单而残缺的。
还少一个人,每个和尚若多吸一口毒液,必将面临着一命呜呼的危险。
这时,林舒果断上前。
“花刁羽!!”
小花方丈的本名,被和尚们大声呼喊着。
花刁羽双眼微睁,半梦半醒之间,宛如听见了他的师父,教会他的道理。
佛在灵山魔远求,灵山只在汝心头。人人心中有座灵山塔,好向灵山塔下修。
修行的真谛,在于破迷开悟,增长智慧善根。不管别人怎么说,有自己的觉悟与正见,
终有一日,自会明心见性、见性成佛、离苦得乐。
“花刁羽!!”
主播们尽其所能,烧香拜佛,祈祷他能健康平安。
唇边勾起一抹弧度,轻轻朝着众人微笑。
烧香,香代表人内心的“心香”,就是人的善。
拜佛不是祈求怜悯,不是卑微地索取。
拜佛是忏悔,是放下傲慢,是感恩,是真心皈依。
花刁羽将“方丈”身份交给了叠影首座,便闭上了双眸。
耳边回响着洪亮的佛法,所有弟子们在世界各地传道授业解惑的声音。
“师父曾说,万法皆空,因果不空,各人因果各人了,各人造业各人还,谁也替代不了谁。“
“师父教诲我,人生中最大的意义,就是和平共处。其乐融融的世界,没有黑暗,没有战争。”
凡事要反求诸己,不要只是怪他人。
江城市中心医院
总裁办公室内,李达正帮冷松清,整理着杂物。
“少爷,那些和尚都被救了。林小姐,也没事了。”
冷松清缓缓点头,总裁办公室的外面,却传来叫不停顿的声音。
突然,门被敞开。
林舒尴尬的盯着他,一边咳嗽一边吞咽着口水。
“林小姐?”
林舒赶忙扭过头去,虚弱的加重呼吸。
正穿着病号服,在走廊里脚尖漫步着。
“你,是宣和院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