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大老爷们聊天的话题总是天马行空的。
尤其是在喝了酒之后。
秦自君忽然对我的感情史来了兴趣，他给我倒了一杯酒，询问道：“你和你的师父之间，有没有做过超越师徒的事情？”
“你就直接问我们在没在一起就行，何必兜这么大一个圈子！”
我嗤笑一声，解释道：“放心，我和她相处的十年里，有过无数次的机会接近她，但我始终越不过心里那道坎，因为我跟她的时候还是个小孩，总担心她会将我看作小孩子。”
“这么说，你们之间什么事情也没发生？”秦自君靠在椅背上，擦了擦嘴。
我点点头，道：“清清白白，经得起任何人的推敲！”
闻言，秦自君凑上前来：“那你对我堂妹的感情是真的吗？”
其实我刚才在秦如雪面前说的话，有一半是真的，一半是假的。
这小妮子长得好看，和我之间也有一定的缘分。
经过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偶尔在午间梦回的时候，我想的不是灵姐，而是秦如雪。
我的心早就已经偏了，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
在秦自君的逼问下，我自嘲的笑了笑：“人家是白天鹅，我是个什么东西？癞蛤蟆一个，哪有资格追求她？”
“话不能这么说，你明里暗里帮了我们这么多次，要是没有实力，你即便有心也做不成啊，小雪只是刀子嘴豆腐心，更何况我还听说她之前为了收服你，不辞辛苦的劝了你好几个月。”
我回想起之前的事情，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秦自君瞬间一拍桌子，说道：“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我给你一段时间忘记你的师父，等你的心静下来之后，再好好考虑和小雪之间的感情，我希望我们之间不止是朋友，要是能成为一家人，那就喜上加喜！”
“你这个如意算盘打得还真不错，像我这么优秀的人，外面的人挤破脑袋都未必能跟我说上一句话，你直接就把我收为妹夫了！”
这顿酒持续到了深夜。
我在回家的路上，发现秦如雪给我发来了短信。
【萧鼎，人不能一直活在过去，我们都需要朝前看。】
我看着短信的内容，不禁陷入沉思。
她好像说了很多，又好像什么也没说。
凌晨一点。
柳青扶着我进入房间，替我端来了一杯凉白开。
“又把自己喝成这个样子，真是不知道你整天在外面干什么！”
我笑着躺在床上，摊开双臂：“柳姐，明天帮我做点好吃的，我就在家哪也不去！”
“只怕你不想出去，那些想让你出去的人，电话一个接一个的打，最后你还是得出去！”
柳青还真了解我的生活。
不愧是和我在同一个屋檐下朝夕相处的这么久的女人。
她帮我盖上被子，嘴里嘀咕了几句。
再等我半夜睁开眼睛，整个房间里就剩下我一个人，身上的衣服勒得我难受，我爬起身来到窗边，拿起还没喝完的凉白开，正仰头的功夫，瞥见楼下站着个短头发的妇人，和我那天在马路对面看见的人一模一样。
这妇人还是穿着那身衣服，在我看她的同时，她的目光也正盯着我这一层楼，但却没有发现我的存在。
借着月光，我清晰的看见她的脸，不禁手一抖，茶杯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在寂静的夜晚，这一声动静异常的响亮。
妇人一个转身朝着小区大门的方向跑去。
我顾不得多想，直接披上外套吹出了门。
在幽闭的电梯间里，我不断在心里祈祷，这一次绝对不能让她离开。
因为，她就是我妈，那张脸和我妈如出一辙，只是多了年岁的沧桑，我能够认出来，毕竟我每天都在思念。
等我跑到小区门口。
见到保安正拽着她不放，嘴里还骂着：“臭娘们，你撞得我头晕眼花，撞完人就想跑，老子今天非让你给个说法！”
我急忙加快脚步冲了上去。
一把按住保安的手腕，说道：“她不是故意的！”
“你咋知道她不是故意的？”
保安狐疑的看着我问道。
我盯着我妈的背影，语气笃定：“妈，你都找到这里来了，为啥还要跑？”
闻言，保安愣了愣，随即松开了手。
我妈转过身，那张熟悉的脸呈现在我的眼前。
她嘴巴蠕动了两下，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既然是你妈，那我就不追究了，下次注意啊！”
保安咳嗽一声，回到了保安室。
我拉着我妈的胳膊，低着头往家走。
这过程我妈没有挣扎，更没有说话。
一直到回到家里，我开启客厅的灯，借着刺眼的光亮仔细看着她的容颜，我这时才发现，她的嘴角有很多细小的伤口。
柳青被动静声吵醒，揉着眼睛对我问道：“萧鼎，你带了什么人回来？”
“我妈。”
听见这话，柳青瞬间精神起来：“你说什么？你……带回了谁？”
我拉着我妈的手腕，来到客厅让她坐下。
柳青也跟了过来，眼神惊讶的打量着我妈的容颜。
可是一直到现在，我妈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妈，这些年我一直在幻想，或许你没有死，也许是老天是怜悯我的，竟然让我的幻想成真了！”
我跪在我妈面前，一边说着，一边流下热泪。
柳青急忙去倒了一杯水来，对我妈说道：“阿姨，喝杯水暖暖身子吧，萧鼎这几年一直在找你的下落，现在你们母子能团聚，我真替你们感到高兴！”
话到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妈只是接过水杯，嘴皮子都没动一下。
我心里一惊，忐忑的问道：“妈，你能说话吗？”
只见我妈低下头，用手掰开嘴皮子，露出里面被割断的舌根。
这一刻，我脑子里轰的一下。
眼前忽然陷入一片黑暗。
“萧鼎！你醒醒啊！”
柳青的呼喊声出现在耳边。
我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的倒了下去。
再等我睁开眼睛。
已经是次日的下午。
大壮坐在我的床边，不断的叹息。
我挣扎起身，对他问道：“我妈呢？”
“柳姐带去医院了，哎，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