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8团的全体弟兄们！”
这一声称呼，让很多老兵心头一颤，仿佛回到了过去并肩作战的岁月。
“今天，把大家集合在这里。”
“是要宣布一件关乎我楚云飞个人，更关乎咱们358团每一个弟兄前途命运的大事！”
他停顿了一下，让士兵们消化这句话的分量。
“我，楚云飞，以及参谋长方立功。”
“经过深思熟虑，并得八路军第六十七军顾云阳军长邀请。”
“决定率领愿意跟随我楚云飞的官兵，加入八路军序列！”
“接受第六十七军改编！”
“从今天起，我们358团，将改编为第六十七军第109师！”
“轰——！”
尽管早有风声，但当这个消息被楚云飞亲口公开地宣布出来时。
台下还是如同炸开了锅一般，巨大的哗然声冲天而起。
士兵们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震惊、难以置信、慌乱，各种情绪交织。
“安静！”
楚云飞一声断喝，如同惊雷，压下了骚动。
他目光如电，继续沉声说道：
“我知道，这个消息很突然！”
“很多人想不通，很多人有顾虑，这很正常！”
“但请大家扪心自问，我们当初穿上这身军装，拿起枪，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升官发财？”
“还是为了混口饭吃？”
“不！我们是为了打鬼子！”
“保家卫国！把倭寇赶出华夏！”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满腔的悲愤和激昂。
“可是，在晋绥军，我们过的是什么日子？”
“装备补给，是层层克扣后的！”
“打仗，要防着友军打黑枪！”
“立了功，是应该的！”
“打了败仗，黑锅全是我们的！”
“古城一战，我们差点全军覆没！”
“是谁在关键时刻拉了我们一把？”
“是八路军！”
“是顾云阳军长的部队！”
“这一次，榆社大战，大家亲眼所见！”
“第六十七军，是如何摧枯拉朽，歼灭鬼子两个精锐师团！”
“这样的战斗力！这样的抗日决心！才是我们军人应该效力的对象！”
楚云飞的话，句句戳中了许多底层士兵的心窝子。
他们在晋绥军体系中受够了窝囊气，对八路军的战斗力更是亲眼所见，佩服不已。
台下开始响起低低的赞同声和议论声。
“加入八路军，不是投降！”
“是弃暗投明！”
“是找一条真正能打鬼子、救国家的正道！”
楚云飞的声音充满了一种理想主义的光辉和感染力。
“八路军讲究官兵平等，纪律严明，一切为了老百姓！”
“那里没有喝兵血的长官，没有欺压百姓的恶习！”
“只要你是有血性的汉子，是想真心打鬼子的好兵，就能得到重用！”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异常严肃和诚恳。
“但是，八路军有八路军的规矩！”
“赵政委刚才已经跟我们营连长们讲清楚了！”
“一切行动听指挥！”
“严格执行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严禁抽大烟、赌博、欺压百姓等！”
“这些规矩，很严！”
“比晋绥军严十倍！百倍！”
“可能有些弟兄习惯了以前的散漫，受不了这个约束！”
楚云飞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清晰而有力。
“所以，我楚云飞今天把话放在这里！”
“加入八路军，全凭自愿！”
“绝不强求！”
“愿意跟着我楚云飞，加入第六十七军第109师的。”
“从此以后遵守八路军纪律，一起打鬼子救华夏的弟兄，我楚云飞热烈欢迎！”
“咱们还是生死与共的兄弟！”
“如果有的弟兄，念着晋绥军的旧情，或者觉得受不了八路军的规矩。”
“不想留下，我楚云飞也绝不阻拦！”
他抬手，指向空地的右侧。
“现在，我给大家十分钟的时间考虑！”
“愿意留下的弟兄，站到我的左边！”
“想回晋绥军的弟兄，站到右边！”
“无论是去是留，都是我楚云飞的弟兄！”
“今天出了这个营门，各奔前程，但往日情分还在！”
“他日战场相见，若是打鬼子，咱们还是友军！”
“若是各为其主，刀兵相见，也休怪我楚云飞不讲情面！”
说完，楚云飞退后一步。
双手背在身后，挺直脊梁，如同山岳般矗立在土坡上，不再言语。
整个空地，陷入了一种极度压抑的寂静。
五千多人的队伍，静得能听到彼此粗重的呼吸和心跳。
抉择的时刻到了。
每个人脸上都充满了挣扎和思考。
看看左边，是未知但充满希望的新道路，有着强悍的战斗力和严明的纪律。
看看右边，是熟悉的旧环境，虽然憋屈，但至少熟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终于，有人动了。
是王大山营长！
他猛地一跺脚，大吼一声。
“他娘的！这有什么好想的！”
“跟着师座打鬼子！”
“在哪打不是打？”
“八路军是条汉子待的地方！老子留下了！”
他大步流星，第一个走到了楚云飞的左边，站得笔直！
有了带头的，立刻引起了连锁反应。
“对！跟着师座！”
“在晋绥军受够了鸟气！八路军痛快！”
“打鬼子！救华夏！算我一个！”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行动。
主要是楚云飞的嫡系营连，以及那些真正渴望打鬼子的热血士兵。
他们毫不犹豫地走向了左边。
人群如同潮水般向左侧涌动。
但也有人犹豫不决，特别是那些与钱伯钧关系密切的。
或者自身有些抽大烟、赌博等恶习的兵痞，脸上充满了挣扎。
留下，意味着要脱胎换骨。
回去，虽然前途未卜，但至少能暂时逍遥。
十几分钟的时间，空地上的队伍已经泾渭分明地分成了两部分。
左边，黑压压的一片。
人数明显占优，士气高昂，眼神中充满了对新征程的期待和决心。
右边，人数相对少很多，大约只有一千多人，队伍松散。
很多人低着头，脸上带着迷茫、羞愧或是解脱般的复杂神情。
方立功快步清点了一下人数，回到楚云飞身边，低声说道：
“师座，清点完毕。”
“自愿留下者，约三千八百余人。”
“愿意返回者，约一千二百余人。”
三千八百对一千二！
这个结果，让楚云飞心中一块大石彻底落地，一股热流涌上心头！
大多数弟兄，还是选择信任他。
愿意跟着他走这条充满挑战却意义重大的道路！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激荡的心情。
目光先看向左边庞大的队伍，声音洪亮而充满力量。
“好！很好！”
“留下弟兄们！”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第六十七军第109师的兵！”
“我楚云飞，向你们保证！”
“绝不会辜负大家的信任！”
“我们要在顾军长的领导下，刻苦训练，勇敢杀敌！”
“把109师打造成一支让小鬼子闻风丧胆的铁血雄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