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向全国人民和所有抗日武装展示。”
“我们八路军是真正以国家民族利益为重的军队，是值得信赖的抗日中流砥柱！”
“对狼牙旅本身而言，这也是一次极好的实战锻炼！”
“检验其远程机动、快速反应和与友军配合作战的能力。”
“所以，我的意见是！”
副总指挥斩钉截铁地说道。
“同意顾云阳部的请示，命令狼牙合成旅，在确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立即组织精干力量，火速驰援古城镇！”
“我同意老总的意见！”刘师长立刻表示支持。
“云阳同志有分寸，狼牙旅有能力打好这一仗！”
政委和副总参谋长也点头同意。
这个决定，既有战略眼光，也充满了魄力。
“立刻给野狼山回电！”
副总指挥对通讯参谋下令。
“批准狼牙合成旅的救援行动方案！授予顾云阳同志临机决断之权！”
“速战速决，不可恋战！”
与此同时。
古城镇外围，枪炮声如同爆豆般骤然密集起来，彻底撕碎了黎明前的最后一丝宁静。
日军第三旅团显然深谙闪电战的精髓。
其先头部队在完成初步侦察后，根本不做过多的试探和纠缠。
直接以猛烈的炮火开路，发起了排山倒海般的攻势！
“轰！轰！轰！”
隶属于第三旅团的野战炮兵联队率先开火。
数十门九二式步兵炮、四一式山炮以及少量更大口径的榴弹炮。
将灼热的钢铁倾泻在358团一线阵地的前沿。
剧烈的爆炸将泥土掀上天空，硝烟和火光瞬间吞噬了精心构筑的简易工事和铁丝网。
不少来不及完全隐蔽的晋绥军士兵在第一轮炮击中便不幸伤亡。
炮火刚刚开始延伸，日军的步兵便在轻重机枪的掩护下，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鬼子的身影在晨曦微光中若隐若现，平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枪，发起了凶悍的集团冲锋。
“打！给老子狠狠地打！”
“把小鬼子放近了再打！”
一线阵地的晋绥军老兵排长声嘶力竭地吼叫着，压住身边新兵有些发抖的枪管。
“哒哒哒哒——”
“砰！砰！砰！”
阵地上，晋绥军装备的捷克式轻机枪、仿制的中正式步枪以及为数不少的冲锋枪同时开火。
密集的子弹泼洒向冲锋的日军。
冲在最前面的鬼子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成片倒下，但后续者毫不畏惧，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猛冲。
日军的掷弹筒也精准地砸向晋绥军的机枪火力点。
不断有火力点被压制或摧毁，机枪手的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楚云飞已经将团指挥部前移至古城内一处坚固的砖石结构院落。
这里地势稍高，可以透过望远镜大致观察到外围战况。
看着日军如此凶猛的攻势，楚云飞的脸色凝重如水。
他放下望远镜，对身旁的方立功说道：
“鬼子这是想一鼓作气，直接冲垮我们的一线防御！”
“命令前线部队，按预定计划，梯次抵抗，节节后撤！”
“利用每一道田埂、每一个村落，最大限度消耗敌人！”
“告诉弟兄们，我们多坚持一分钟，援军到来的希望就大一分！”
“是！团座！”
方立功立刻传达命令。
尽管他们心知肚明，所谓的援军何时能到，甚至会不会到，都是未知数。
但此刻，这渺茫的希望是支撑士气的唯一支柱。
楚云飞的战术很明确。
利用古城镇外围的复杂地形和预设阵地，以空间换时间。
层层削弱日军锐气和兵力，将主力逐步收缩至古城核心区域。
命令下达后，前线晋绥军358团的士兵且战且退。
他们依托熟悉的村落、断壁残垣，甚至坟包、树林，不断对追击的日军进行冷枪射击和小规模反击。
一个班、一个排的士兵，往往为了坚守一个不起眼的支撑点而全员殉国。
他们的牺牲为后方调整部署赢得了宝贵的时间。
然而，日军第三旅团长吉田贞一少将显然也预料到了这种情况。
他站在自己的指挥所里，举着望远镜。
看着部队虽然稳步推进却不断付出伤亡，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的狰狞。
“命令战车中队！”
“上前！碾碎这些支那人的抵抗！”
“炮兵，对准他们后撤的道路和疑似集结区域，进行覆盖射击！”
“不要吝惜弹药！我要在中午时分，站在358团的指挥部里！”
吉田的决心很大，他投入了手中的王牌。
一个中队的九五式轻型坦克和几辆八九式中型坦克。
这些钢铁怪兽轰鸣着，碾过废墟。
用车载机枪为步兵提供直接火力支援，极大地压制了358团的抵抗。
358团缺乏有效的反坦克武器，仅有的几门战防炮在开火暴露位置后。
很快就被日军的坦克和伴随步兵重点清除。
“报告团座！”
“外围阵地失守！”
“一营伤亡过半，营长殉国！”
“前线请求炮火支援！鬼子步兵冲上来了！”
……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地传到团指挥部，楚云飞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命令炮兵营，对已失守区域和日军后续梯队进行最后一次拦阻射击！”
“打光炮弹后，炮兵拿起步枪，参加战斗！”
“所有团部人员，包括炊事班、医务兵，全部拿起武器，分配战斗任务！”
“我们身后就是古城镇的百姓！我们已无退路！”
“今日，我358团上下，唯有与古城镇共存亡！杀身成仁，就在今日！”
楚云飞的命令传达到了仍在抵抗的每一个角落。
残存的官兵们知道已无退路，反而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
日军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楚云飞亲自操起一挺轻机枪，带着警卫连冲了上去。
“哒哒哒……”
冲在前面的几个鬼子应声而倒。
但他的开火也暴露了位置，日军的机枪子弹如同雨点般扫过来。
“团座！太危险了！您快下去！”
方立功焦急地喊道，一边用驳壳枪向侧面迂回的鬼子点射。
楚云飞换上一个新弹匣，眼神中充满了决绝。
“下去？还能退到哪里去？”
“立功兄，今日你若战死，我楚云飞绝不独活！”
“若我殉国，你便接替指挥！”
“358团，只要还有一个人在，就不能让鬼子好过！”
战斗从清晨持续到午后，古城镇多处防线被突破，日军已经占领了半个古城镇。
358团伤亡极其惨重，成建制的部队越来越少，官兵们各自为战，进行着最后的抵抗。
楚云飞的团指挥部也多次转移，警卫连伤亡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