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狼山上空,日军庞大的机群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如同乌云压顶般逼近。
为首的侦察机飞行员透过舷窗,仔细搜索着下方看似原始静谧的山峦。
并未发现任何明显的人工设施或部队集结的迹象。
“各机组注意,降低高度至一千五百米,进行详细侦察。”
鬼子编队指挥官下达了命令。
机群开始下降高度,轰炸机的弹舱门缓缓打开,露出了里面挂载的沉重炸弹。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下方看似平静的山谷和林地中,毫无征兆地爆发出无数道炽热的火线!
咻咻咻咻——!
数十枚拖着白色尾烟的红旗-17A防空导弹如同复仇的毒蛇,以惊人的速度拔地而起,直扑高空中的机群!
与此同时,无数条炽热的弹链从森林中猛然射出!
35毫米自行高炮的速射炮弹如同泼水般洒向天空,瞬间在低空域形成了一片密集的死亡弹幕!
“敵襲!対空攻撃!(敌袭!防空攻击!)”
“マザー!どこからこんなに?!(天哪!从哪里来的这么多?!)”
日军飞行员们的通讯频道里瞬间充满了惊恐万分的尖叫和警报声!
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
太快了!
太突然了!
火力密度远超他们认知中的任何一支华夏军队,甚至超过了他们印象中的任何部队!
轰轰轰轰——!
天空中炸开一团团巨大的火球!
首当其冲的几架侦察机和战斗机根本来不及做任何机动。
瞬间就被呼啸而至的防空导弹精准命中,凌空解体,化作燃烧的碎片四散飞溅。
紧接着,闯入低空弹幕的轰炸机群遭到了毁灭性打击。
35毫米高爆弹轻易地撕开了它们薄弱的机身装甲,引燃了机舱内的燃油和挂载的炸弹。
剧烈的爆炸接二连三地响起,整个天空仿佛都被点燃了!
“撤退!快撤退!拉高!紧急拉高!”
幸存的编队指挥官魂飞魄散,声嘶力竭地下达着撤退命令。
幸存的日军飞机拼命拉升起飞,试图逃离这片死亡空域。
然而,狼牙合成旅的防空系统岂是那么容易摆脱的?
红旗-17A导弹系统具有优异的抗干扰能力和追踪性能,死死咬住那些试图逃窜的目标。
第二波导弹再次升空!
又有数架拼命爬升的战斗机和轰炸机被追上,化作夜空中最绚烂却也最凄惨的烟花。
整个空战(或者说空袭)过程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
当最后几架侥幸逃脱的日军飞机,带着满身伤痕和无限的恐惧消失在远方天际时。
野狼山上空渐渐恢复了平静。
只剩下漫天飘散的黑烟、燃烧坠落的残骸如同流星般砸向远方的山野,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浓烈硝烟味。
野狼山防空阵地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打得好!”
“过瘾!真他娘的过瘾!”
“小鬼子,知道厉害了吧!”
战士们兴奋地挥舞着拳头,看着天空那一片狼藉,自豪感油然而生。
顾云阳站在指挥车外,冷静地观察着战果,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
半个小时后。
“报告旅长!”
孙磊兴奋地跑来,手中拿着统计报告。
“初步确认,此战共击落敌机六十三架!”
“其中轰炸机三十五架,战斗机十八架,侦察机十架!”
“仅有四架敌机侥幸逃脱!”
“我方无一损失,仅消耗部分导弹和炮弹!”
辉煌的战果!一场空前的大胜!
指挥车里顿时一片欢腾。
田青激动地说道:
“旅长,这下可把筱冢义男打疼了!”
“这可是鬼子华北方面军近半的空中家当啊!”
顾云阳笑容收敛,目光再次变得深邃。
“是啊,打疼了,也打明了。”
“野狼山,从此刻起,不再是个秘密了。”
他环视众人,语气重新变得沉稳有力。
“通知下去,庆祝可以,但立刻恢复警戒等级。”
“鬼子吃了这么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恐怕就是筱冢义男恼羞成怒后,集结地面部队的疯狂反扑了!”
他顿了顿,眼中闪烁着强大的自信。
“不过,那正是我们想要的!”
“防空战只是开胃菜,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告诉同志们,打好这一仗,咱们狼牙合成旅,就能真正打出一个战略缓冲期来!”
“是!”所有人齐声应道,斗志昂扬。
顾云阳随后又让通讯员将记录着辉煌战果和紧急预警的电文通过电台发往了八路军总部。
顾云阳返回指挥部,虽然刚刚取得了一场空前的大胜。
但他的脸上并无太多喜色,反而笼罩着一层凝重的思虑。
“旅长,电文已经发出。”通讯员报告道。
“嗯。”
顾云阳点了点头,目光投向墙上的巨幅作战地图,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
与此同时。
重庆,黄山官邸。
侍从室主任悄无声息地走进来,将一份刚收到的绝密电文轻轻放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
“委座,军统局戴局长呈报!”
“晋省急电,事关那支神秘部队,八路军狼牙合成旅的。”
主任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颤。
正批阅文件的委员长动作一顿,抬起头,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在那份电文上。
他放下笔,拿起电文,展开。
仅仅看了几行,他的瞳孔便骤然收缩。
书房内一片死寂,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虫鸣和委员长逐渐变得粗重的呼吸声。
“砰!”
委员长猛地一掌拍在桌面上。
他霍然起身,脸上交织着极度的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种深沉的、被强烈冲击后的愠怒。
“六十三架!整整六十三架飞机!半个小时不到,全没了?”
“这怎么可能?”
“这狼牙合成旅难道是铁打的不成?”
“他们哪来的这么强的防空火力?”
“苏联人!”
“一定是苏联人给了他们我们不知道的新式武器!”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刺耳。
侍从室主任垂手肃立,大气不敢出。
委员长在书房里急促地踱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他内心剧烈翻腾的思绪。
“没有飞机……仅靠地面防空……就能取得如此战果……这已经不是战术层面的胜利,这是战略级的威慑!”
他猛地停下,转向侍从室主任。
“雨农呢?在哪里?”
“立刻让他来见我!立刻!”
“是,委座!”主任连忙躬身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