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思琪晃着那份清单，越说越得意。
“秦昊，你这辈子恐怕连一千万都拿不出来吧？”
秦昊靠在椅背上，看着她手里的清单，语气听不出波澜：“那份聘礼，是我送给初棠的。”
林思琪的笑容停顿了一瞬。
随即，她爆发出更夸张的笑声。
“你？”她弯着腰，笑得浑身发抖，“秦昊你是不是牢坐傻了？十二个亿的聘礼，你送的？”
办公室门口围了七八个人，听到这话，压抑不住的窃笑声响成一片。
“这人脸皮也太厚了……”
“人家十二亿的聘礼，他张嘴就敢认？”
“牢里蹲五年，脑子真坏了。”
几个人交头接耳，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传进屋里。
林思琪把清单“啪”地拍在桌上。
“秦昊，我以为你只是穷，但秦家的骨气还在，没想到脸皮居然也这么厚！十二亿四千万，你知道是多少钱吗？你秦家那个破公司，全卖了都不值这个零头！”
秦昊没理她。
他看了一眼门口那些人，声音没抬高，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麻烦各位散了，这是私事。”
没人动。
大家反而看得更起劲了，几个胆大的还摸出了手机。
林初棠站了起来。
“都回去工作。”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总经理的威严。围观的人互相推了推，不情不愿地散了。
郑小满很识趣地把门关上。
门一关，林思琪的气焰更盛，抖着那份清单在秦昊面前晃。
“行了，别装了。你一个劳改犯，穿着几十块的夹克，拎个破木盒子就想当男人？”
她指了指桌上的木盒。
“这什么？婚服？”
她伸手翻开盒盖，一把将婚服提了出来。
“哟，这料子倒挺滑。”她捏了两下袖口，“地摊上淘的吧？一百块还是两百块？”
林初棠上前一步。
“放下。”
“我看看怎么了？”林思琪把婚服在身前比划着，“我说林初棠，你也配穿红嫁衣？嫁谁啊？嫁个坐牢回来的穷光蛋？连聘礼都是抢别人的——”
“林思琪。”
秦昊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甚至带了点笑意。
“你翻一下清单最后一页。”
林思琪翻弄婚服的手停住。
“翻什么？”
“你不是说聘礼是王成海送的吗？翻到最后一页，看看署名不就知道了？”
林思琪哼了一声，但手还是不受控制地放下婚服，拿起了桌上的清单。
第一页，珠宝估值。
第二页，房产车辆。
……
最后一页的最下方，有一行加粗的黑体字——
【聘礼接收人：林初棠】
【赠送人：秦昊】
【浩帆集团董事长办公室签章】
林思琪的手开始发抖。
她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林初棠。
秦昊。
浩帆集团董事长。
“不可能。”她的声音变了调，“这是假的！有人换了清单！”
她猛地转身，冲向那两只红木箱子。
“我查！我自己查！”
她疯了一样掀开箱盖，把里面的首饰盒、证书夹一个一个翻出来。
翡翠手镯的鉴定证书——持有人：林初棠。
南非祖母绿项链的产权证明——受赠人：林初棠。
龙海半岛花园洋房的房产证——户主：林初棠。
迈巴赫的车辆登记证书——所有人：林初棠。
每一份。
每一张。
写的，全都是林初棠。
林思琪的手从箱子边缘滑落，整个人没了骨头似的，瘫坐在地板上。
“怎么会……怎么可能……”
她脸上三分钟前的得意洋洋，碎了个精光。
秦昊站起身，从地上捡起被林思琪扔乱的婚服，仔细地叠好，放回木盒里。
然后他转向林初棠。
“初棠……”
林初棠站在原地，嘴唇微张，还没从这巨大的信息量里缓过来。
十二个亿，是他送的。
浩帆集团董事长，也是他。
她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
秦昊把木盒双手递到她面前。
“我奶奶生前说过的，这件婚服要给秦家的孙媳妇。”他顿了顿，“你是秦家的人，这是你的。”
林初棠接过木盒，手指用力攥着盒沿。
“秦昊，我……我之前……”
她深吸一口气，把涌到眼眶的热意强行压了回去。
“谢谢你。”
秦昊伸出手，把她一缕垂到脸侧的头发别到耳后。
“明天的婚礼，你就是唯一的主角。”
林初棠攥着木盒，用力点头。
办公室门外，郑小满不知何时又打开了一条缝。
她看到这一幕，激动地一拍巴掌——
“恭喜林总！”
门缝外面，几个没走远的员工立刻反应过来。
“恭喜林总！恭喜秦先生！”
“我就说嘛，那排场不像王家的……”
“十二个亿的聘礼，秦先生也太帅了吧——”
风向转变得比什么都快。
瘫坐在地上的林思琪被这些恭维声刺得浑身发抖。
“你们！”她从地上爬起来，指着那几个探头的员工，“你们刚才不是说我家海哥——”
没人理她。
一个行政部的小姑娘甚至回头朝她看了一眼，压低嗓子跟同事嘀咕：“刚才还吹是王成海送的，结果人家名字都没出现过。这脸打的……”
另一个人憋着笑：“自己圆了个弥天大谎，还打电话让人家男朋友配合演戏……我都替她尴尬。”
……
林思琪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她猛地转身冲向林初棠，双手抓向她的衣领——
“林初棠！你凭什么——”
“啪！”
一声脆响。
林初棠侧身让过，反手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干脆利落。
林思琪踉跄了两步，半边脸瞬间肿起一道红印。
“林思琪，你在我办公室泼脏水，抢我的东西，还当着员工的面撒谎？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真是丢尽了林家的脸面。”
林初棠把木盒放在桌上，声音平稳。
“回去好好反省，少在我面前丢人现眼。”
林思琪捂着脸，胸口剧烈起伏。
她张嘴想骂，但看了看秦昊，又看了看门口看热闹的人，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就在这时。
电梯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王成海一路小跑冲了过来，西装扣子都歪了，满头是汗。
“宝贝儿！酒店那边我问了，半岛酒店后天有一个大厅空着，五十万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