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成海冲进办公室，看到满地散落的证书和首饰盒，又看到林思琪脸上红肿的巴掌印，当场愣住。
“怎么了这是？”
林思琪看到王成海，积压了十分钟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出口。
“滚！”
她一把推开凑过来的王成海。
“废物！你就是个废物！十二个亿的聘礼是秦昊送的！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你还在电话里跟我说是你安排的——你骗我！”
王成海整个人都懵了。
“什……什么？秦昊送的？不可能——他一个——”
“证书上白纸黑字写着秦昊和林初棠的名字！你自己看！”
王成海低头扫了一眼散落的证书，瞳孔骤然一缩。
浩帆集团，董事长，秦昊。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能发出声音。
林思琪还在骂：“你之前不是吹牛，说自己跟浩帆集团有关系吗？不是吹于振东的上级你爸认识吗？结果呢？人家秦昊就是浩帆集团的董事长！你在这跟我演什么大尾巴狼？！”
王成海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看了一眼秦昊，秦昊正好也在看他。
“王成海。”秦昊把外套搭在手臂上，“听说你们的婚礼也要在半岛酒店办？巧了，我的婚礼也在半岛。就在明天，包场。”
王成海喉结滚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包场？
“走了。”秦昊拍了拍林初棠的肩膀，“带你去看看场地。”
林初棠犹豫了一下。“现在就去？”
“嗯。”
“可是……十二个亿的聘礼，还是包场的酒店……”林初棠压低声音，“你是不是花太多了？”
秦昊低头看着她。
“为了娶你，很值得。”
“走吧。”
他拎起木盒，一只手搭在林初棠背上，两人往外走。
经过王成海身边时，秦昊脚步未停。
倒是王成海突然开口了。
“秦昊！你别得意！半岛酒店的人我认识，你以为你想包场就包场？”他理了理歪扣的西装，强撑着一丝底气，“我告诉你，王家在半岛是VIP客户，雷总跟我爸是老关系——”
“废话这么多，不信的话你过去看看。”
秦昊头也没回，带着林初棠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
王成海站在走廊里，攥着拳头，额头青筋直跳。
林思琪瘫在办公椅上，妆花了，头发乱了，半边脸肿着，另半边脸也涨红着。
两个人，四目相对。
走廊里死一般寂静。
“……宝贝儿，我们先去酒店。”王成海咽了口唾沫，“你放心好了，咱可是五十万一桌的婚宴，他这个聘礼，绝对是秦家倾家荡产砸出来的，婚礼的排面一定比不上我们……”
“你闭嘴。”
林思琪闭上了眼。
……
半岛酒店。
龙海最顶级的度假酒店，占地三百亩，面朝大海，背靠青山。
今天下午三点，酒店正门口多了些平日没有的东西——
红毯从大堂一直铺到了停车场入口。
两排鲜花拱门沿着车道排开。
酒店门口站了二十多个穿制服的服务人员，笔直地列成两队。
酒店总经理雷致和站在最前面，五十来岁，一身剪裁精良的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回头检查了第三遍红毯有没有褶皱，又确认了一下花道的摆放角度。
身后的大堂经理小跑过来。
“雷总，于经理那边回电话了，说秦董三点半左右到。”
雷致和整了整领带。
“全员就位了？”
“就位了。”
“宴会厅的灯光调好了？”
“调了三遍了。”
“好。”雷致和吐了口气，“这个客户，不能出一丁点差错。于经理原话怎么说的？”
大堂经理翻开笔记本：“于经理说——秦董如果满意，酒店后续有机会被浩帆集团收购。”
雷致和的手指攥紧了袖口。
被浩帆集团收购。
他经营半岛酒店十二年，最大的梦想就是靠上一棵足够大的树。
浩帆集团三万多亿的体量，整个华东区随便漏一点出来，够他吃三辈子的。
“通知所有人，秦董来了以后，按最高规格接待。比上次省长来还得高一级。”
“明白。”
三点十分。
一辆银灰色的保时捷卡宴从酒店外的环山路拐了过来。
雷致和眼神一亮。
“来了？这么早？”
车在红毯尽头停下。
车门打开。
王成海先下了车，理了理西装，仰着脖子打量红毯和花道。
林思琪从副驾下来，虽然脸还有点肿，但重新补了妆，换了身新衣服。
“海哥！你看！红毯！”林思琪拍了拍王成海的胳膊，声音里满是惊喜，“这排场是你安排的？”
王成海愣了两秒，随即咧嘴一笑。
“对，我都安排好了，让酒店好好准备，怎么样，喜欢吧？”
他心想，这肯定是老爷子提前招呼过的。
两人沿着红毯往里走。
雷致和带着二十多个服务人员快步迎了上来。
“秦董！欢迎光临！”
雷致和快步上前，双手伸了出来。
王成海的脚步顿住。
秦董？
他还没反应过来，雷致和已经握住了他的手，用力摇了摇。
“秦董百忙之中亲临指导，鄙人荣幸之至！婚礼场地已经全部布置好了，您里面请——”
王成海的脑子飞速运转。
秦董。
姓秦。
董事长。
浩帆集团？
“等等——”王成海张嘴想说什么。
林思琪在旁边已经喜上眉梢：“海哥，人家叫你呢……嗯？秦董？”
她也反应过来了。
雷致和还在热情地往里引：“秦董，宴会厅在三楼，我亲自带您——”
“雷总。”王成海的声音有些僵硬，“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雷致和的热情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上下打量了王成海两眼。
二十五六岁，西装革履，开保时捷。
“您不是浩帆集团的秦董？”
王成海的脸色变了又变。
“我姓王。”
雷致和的手像触电一般猛地缩了回来。
“……王？”
现场安静了三秒。
两排站得笔直的服务人员面面相觑，眼神里充满了古怪。
雷致和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换上一种职业化的疏远。
“那个……王先生，实在抱歉，我认错人了。今天酒店确实有贵客要来，我以为……”
他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