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将手机递过来。
截图最下方，有一句加粗的备注。
“男方如有单独赴约，优先保留与异性接触画面。”
发送这句话的账号，头像是一张海岛照片。
账号名称只有两个字。
苏媚。
秦昊先看发送时间，又看了一遍接单平台显示的用户编号。
“账号能自己改名？”
杨律师点头。
“可以。现在只能确认显示名称，不能确认使用人。”
林初棠将截图放大。
“头像也是随便找的海岛照片？”
秦昊看了几秒。
“我没见她用过这张。”
“那就先别替这个名字着急。”
她把手机还给律师。
“保存完整记录，别只留这一截。”
杨律师转身去联系周队。
秦昊带林初棠回休息室，刚坐下，手机便收到一条新消息。
发送人正是苏媚。
“今晚有空没有？”
秦昊眉头一动。
紧接着，第二条跳出来。
“有件旧东西，要给你看。”
林初棠也看见了。
夫妻俩对视片刻。
“真巧。”她开口。
秦昊直接用原有号码拨回去。
铃声响了两次，苏媚接了。
“秦昊，你这回倒挺快。”
“刚才的信息是你发的？”
“是。档案补页找着了，有几处得你自己认。”
“你在哪？”
“岛上。还能在哪？”
秦昊把电话切成免提。
“初棠在旁边。有人拿你的名字，委托别人拍我和其他女人接触的照片。”
那边停了两秒。
“拍到了吗？”
林初棠挑了挑眉。
秦昊按住额头。
“谈正事。”
苏媚收起玩笑。
“把账号发我。我没做过，也不会花钱看你吃饭。”
秦昊将截图传过去。
片刻后，苏媚回了张自己常用账号的资料页。
两边编号不同。
她又把最近的工作联络记录交给负责核查的人员留存，说明愿意配合查证。
林初棠终于开口。
“苏女士，还有个问题。”
“你讲。”
“你刚才约的是视频核对？”
“不然呢？我还能游过去？”
林初棠忍了一下，没忍住笑。
秦昊趁机补充。
“以后消息写全。”
“行。下回我写，请秦先生携合法配偶共同参加旧档核对，不含私人聚餐。”
“这个可以。”林初棠接得很快。
苏媚在那边笑了声，约定晚上八点，由档案管理员一同上线。
通话结束，秦昊把手机放到桌上。
“现在清楚了。”
林初棠撑着下巴。
“她挺会讲话。”
“你刚才也没落下风。”
“我又不是来跟人吵架的。”
她伸手拽了一下秦昊的领带。
“只是提醒某些人，有事就把事情讲完整。别一句晚上见，一句有东西，留着让人猜。”
秦昊顺着她的力道靠近。
“收到。”
门外响起敲门声。
于振东站在门边，手里的文件夹换了个方向。
“秦董，要不我十分钟后再来？”
林初棠立即松手。
秦昊坐直。
“现在进。”
于振东把文件放下，汇报平台初步反馈。
冒用苏媚名字的账号由临时手机号注册，接单人赵景表示，他原本只接了资料整理，后来有人主动加价，希望拍下秦昊单独赴约的画面。
“为什么接受？”
“对方自称负责秦董的形象管理，要提前排查可能造成误会的场景。”
林初棠听到这里，直接气笑了。
“他们先安排误会，再替我们排查？”
于振东没敢接。
秦昊翻开赵景提交的沟通截图。
一条新内容让他停住了手。
今晚七点，望江会馆。
有人已经替他订好包间。
预约备注写着苏女士，联系人却是浩帆前台。
“前台接到通知了吗？”
“接到了。行政没查到您的行程，已经退回核验。”
“保存通话录音，酒店那边让律师去核对。”
于振东走后，林初棠坐回他身边。
“你不去吧？”
“没约过的饭，去干什么？”
“我还以为你准备亲自过去，把人叫出来。”
秦昊将那条预约信息转给周队。
“对方连我今晚要和谁视频都不清楚。为了张摆拍照片，让你跟着跑一趟，没必要。”
林初棠看着他，缓缓点头。
“这句比刚才那句更好。”
秦昊伸手。
“奖励呢？”
她把一杯温水放进他掌心。
“多喝点。”
下午，警方核查结果陆续传来。
账号使用人与许涛有过短期业务往来，是一家网络推广工作室的兼职人员。
对方承认，听许涛提过“岛上有个叫苏媚的女人”，便借用了这个名字。
许涛被通知到案后，工作室仍在继续执行此前接下的拍摄任务，想拿到成品再结算尾款。
而所谓今晚的预约，根本没有苏女士。
只有一名受雇等候的活动接待员。
她被要求坐在包间里，等秦昊出现，再借口认错人离开。
秦昊听完，把结果转给杨律师。
“每一笔委托和付款，按原记录核。”
林初棠在旁边补了一句。
“还有那位接待员。如果她不清楚用途，也让她看看自己被安排做什么。”
周队表示会分别核实。
到了晚上八点，秦昊按时接通视频。
林初棠坐在旁边，桌上摆着两杯茶。
苏媚穿着普通针织衫，身旁还有一位负责旧档的中年人。
她先看了一眼屏幕。
“这次人都齐了？”
“齐了。”秦昊回答。
“那我先把丑话讲前面，档案归档案，没别的附件，也不送衬衫。”
林初棠将茶杯往前推了推。
“那就省事多了。”
核对持续了二十多分钟。
转运卡的编号、旧照片的存档位置、外包公司的移交批次，都有相应底本。
秦昊确认了本人能确认的部分，其余交由律师和警方继续核实。
快结束时，档案管理员拿来一份补充清单。
苏媚翻了两页，表情收了起来。
“还有件事。你师父让我顺便问一句。”
“哪位师父？”
“陆先生。”
秦昊坐正了些。
苏媚从文件夹里取出一张旧借阅条，对着镜头展开。
“程望舒以前借过他的诊疗手札。有几页一直没归还。”
林初棠也凑近了屏幕。
借阅条右下角，另有一行后来补上的小字。
“转交叶允汐，用于顾问资质资料。”
苏媚将纸放低。
“秦昊，你给她的，到底只是顾问签字，还是连你师父的东西也让她拿去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