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出了诊所，上车。
车开出巷子时，手机又响了。
顾昭宁。
“秦昊，许季翰的秘书刚给我打了电话，说许总今天下午想来家里看我爸，还要带一位骨科专家来给我爸做个全面检查。”
“下午几点？”
“三点。”
秦昊算了一下时间。
他下午两点要去诊所处理孟啸天的后续转移，三点赶到顾家不一定来得及。
“你先应着。如果他问起我的事，随便敷衍，什么都别透露。”
“我知道。”
顾昭宁顿了两秒。
“还有件事。我妈今早跟我摊牌了，她说如果我继续拒绝许季翰，就让我爸亲自出面跟许家谈。”
秦昊握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
“你爸什么态度？”
“我爸还在养病，暂时没表态。但我妈的意思是……许季翰再来一次，就让我正面给个答复。”
秦昊沉默了几秒。
“拖住。最多再给我五天，我就能把许季翰的真面目摆到你爸面前。”
“五天？”
“最多五天。”
顾昭宁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好，五天。”
秦昊挂了电话，把车速提到了限速。
五天之内，他必须拿到姜海洲保险柜里的那本账。
只要账本到手，许季翰就是一个死局。
……
中午，秦昊跟沈幼楚在千禧酒店的包间吃饭。
两人面前各放了一碗没动的汤。
沈幼楚在看秦昊手机上的一张图——恒阳控股的股权穿透图。
“你是说，正元医疗百分之十二的股权，是天煞盟的钱？”
“对。”
沈幼楚把手机放回桌上。
“你要我做什么？”
“恒阳控股在龙海有三个对公账户，分别开在交通银行、兴业银行和华夏银行。我需要你通过秦氏集团的银行关系，查到这三个账户最近三个月的大额流水，特别是跟正元医疗之间的往来明细。”
“这个……”沈幼楚犹豫了一下，“通过正规渠道查别人的银行流水，不太容易。”
“不需要正规渠道。”
沈幼楚看他。
“秦氏集团在兴业银行有授信关系，你认识那边的支行行长吧？”
“刘志勇？认识。但让他查别人公司的账，这是违规操作。”
“不用他查。你只要请他帮忙确认一件事——恒阳控股在兴业银行的那个账户，最近一笔大额转出的时间和金额。一个数字就行。”
沈幼楚咬了下唇。
“你确定这样做不会牵连到秦氏？”
“不会。你只是以合作方的身份做尽职调查——恒阳控股旗下的恒通生物跟秦氏集团有一笔待确认的应付款，你有理由核实。”
沈幼楚想了想。
“行，我下午试试。但我不保证能拿到。”
“够了。”
两人开始吃饭。
沈幼楚喝了两口汤，忽然开口：“秦昊，你最近是不是在查爸他们的事？”
秦昊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
“二嫂怎么知道？”
“你以为我猜不出来？”沈幼楚放下勺子，“你从回来到现在，明面上忙着做生意、解决林家和庄铭远的事，但暗地里你一直在接触白莲教、天煞盟，还让凌霄帮你查军方的东西。如果不是在追父兄牺牲的真相，你犯得着跟这些人打交道？”
秦昊没否认。
“查到什么程度了？”
“快了。”
“有结果的时候告诉我。”沈幼楚的语气很平静，但她把勺子攥得有点紧，“你二哥的仇，我也有份。”
“二嫂，到时候这些人一个都跑不了。”
沈幼楚点了下头，没有再追问。
……
下午四点，江清浅的电话来了。
“教主，姜海洲今天下午两点坐高铁离开龙海了。终点站是省城。”
“什么时候回来？”
“不确定。但根据之前的规律，他每次回省城至少待三四天。”
秦昊站在诊所二楼的窗前，看着窗外灰色的街道。
“今晚动手。”
“今晚？”江清浅的声音有点惊，“恒阳控股龙海办公点的安保情况……”
“你下午不是踩过点了？”
“踩了。三楼平时没人，但一楼有两个保安、二楼有一个行政值班。另外还有一套门禁系统，刷卡加密码。”
“门禁的事你能解决吗？”
“能。下午踩点的时候拍到了门禁型号，我手下有人能破解。”
“那就没问题了。今晚十一点，你带两个人跟我去。轻装，不留痕迹。”
“是。”
秦昊挂了电话，又拨给了卫时越。
“今晚我出门办事，你留在半岛花园附近盯着。”
“明白。”
处理完这些，秦昊看了一眼手机上顾昭宁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许季翰下午来了，带了个骨科教授，给我爸做了全身检查。走之前又跟我妈聊了半个小时，我妈现在满嘴都是“季翰这孩子真有心”。】
秦昊回了一条：【再忍两天。】
顾昭宁：【你倒是说得轻巧。】
秦昊没再回，把手机揣进口袋。
……
晚上十一点零五分。
恒阳控股龙海办公点在城东的一栋五层商务楼里，三层整层都是恒阳的。
秦昊穿了一身黑色便装，跟江清浅和另外两个风堂成员从商务楼侧面的消防通道进入。
一楼的两个保安在大厅里看手机，消防通道这边没人管。
江清浅的人花了四十秒破解了三楼的门禁锁。
“咔嗒”一声轻响，门开了。
三楼是恒阳控股的核心办公区，灯全灭着，走廊里只有应急指示灯发出微弱的绿光。
秦昊打开手机上的地图。
江清浅白天踩点时拍的楼层平面图。
姜海洲的私人书房在最里面，靠窗的位置。
四个人沿着走廊快步前进，鞋底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书房的门是实木门，锁是普通的机械锁。
江清浅从腰包里掏出工具，十五秒，开锁。
门推开。
书房不大，二十来平米。
一面墙是落地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另一面墙是顶天立地的书柜，整整齐齐摆着各种书和摆件。
“书柜后面的暗格。”秦昊低声说。
江清浅拿出一个小手电，沿着书柜底部照了一圈。
“这里。”他指着书柜右侧底部的一个微小缝隙，“有活动轨道。”
秦昊上前，用手摸了摸书柜右侧的框架。
指尖碰到一个不起眼的凸起，按下去。
书柜右半部分无声地向内滑了二十厘米，露出后面墙壁上嵌着的一个保险柜。
钢制，密码锁，八位数字。
秦昊输入孟啸天给的那串密码。
“嘀——”
绿灯亮了。
柜门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