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两点。
秦昊在半岛花园的书房里挂了程望舒的电话。
程老在东南亚华人圈经营了几十年，关系网从新加城一直铺到缅电。
秦昊提出请他帮忙定位周翰铭在缅电的落脚点，程老二话没说就答应了，说让叶允汐跟进后续对接。
这是目前能拿到周翰铭的唯一窗口。
秦昊把进展通报给了玉凌霄和顾昭宁。
顾昭宁的回复很快。
【程家的东南亚网络比我的覆盖面广多了。如果程家能定位到人，我这边配合做身份比对和行程梳理。】
秦昊回了个“好”。
然后给林初棠打了电话。
“今天公司那边有什么情况没有？”
“没有。那篇文章的阅读量停在两万出头就不涨了。评论区一半是骂号主蹭热度的。于振东法务那边也投诉了，平台在审核。”
“行。今晚我接你下班。”
“不用。”林初棠顿了一下，“你大嫂说今天下午来公司看我。”
秦昊一愣。
“陆星瑶要去林氏？”
“嗯。上午打电话跟我约的。说早该认识认识了，顺便看看傲竹项目。”
“那你们——”
“你紧张什么？”
“我不紧张。”
“那就别问了。女人之间聊天，跟你没关系。”
林初棠挂了。
秦昊放下手机，总觉得今天的风向不太对。
三点十五。
他接到沈幼楚的电话。
“秦昊，今天下午你有空吗？星瑶说要去看初棠，我也一起去了。”
秦昊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你也去？”
“怎么？不行？”
“行。你们去吧。”
四点钟。
顾昭宁发了条微信。
【秦昊，我有一个关于周翰铭资金流向的补充材料需要给你看。你今天有空吗？可以在林氏附近碰个面。】
秦昊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浮起一种微妙的不安。
他回了一条。
【你直接发我邮箱就行。】
顾昭宁的回复来得很快。
【有些东西要当面说。你怕什么？】
秦昊把手机放在桌上。
深呼吸。
他拨了江清浅。
“教主？”
“今天林氏集团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
“安全方面没问题。对了，我刚看到陆星瑶小姐的车进了林氏的停车场。沈幼楚的车也在。”
“顾昭宁呢？”
“顾昭宁没去林氏。但她十分钟前从家里出来了，开车往城东方向走。按路线判断——”
江清浅停了一下。
“按路线判断，她可能也在往林氏那个方向去。”
秦昊闭了一下眼。
林初棠、陆星瑶、沈幼楚、顾昭宁——四个女人，全在往同一个方向聚。
他做了一个决定。
今天不出门。
他在书房里坐了半个小时。
四点五十五。
手机响了。
是叶允汐。
“秦昊，程老让我把东南亚那边联络人的加密对接方式给你。要不要现在见一面？”
“你在哪？”
“我刚从外公家出来。离你那个半岛花园不远，十分钟能到。”
秦昊拿着手机站了起来。
五个了。
他认真想了三秒——然后走到客厅给自己倒了杯凉水。
“你来吧。”
六分钟后，叶允汐到了半岛花园楼下。
秦昊下去接她。
两人在小区花园的长椅上坐下。
叶允汐递过来一个信封。
“里面是对接人的联系方式和加密频道。外公说他已经跟那边打过招呼了，你直接用这个频道发消息就行。那边二十四小时有人守着。”
秦昊接过信封。
“替我谢谢程老。”
“你自己谢吧。外公说下次来给他带两瓶好酒。”
秦昊笑了一下。
叶允汐靠在长椅上，看了看四周。
“你这个小区挺安静的。”
“半岛花园嘛。”
“你老婆今天不在家？”
“在公司。”
“你一个人在家？”
秦昊侧头看她。
“说正事。”
叶允汐耸了下肩。
“好吧。正事——汐云跟浩帆联合投资的方案，于振东那边给了一版框架，我看了觉得有几个条款需要调整。”
两人就着方案内容聊了十几分钟。
聊到一半，叶允汐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
“嗯，妈……我在龙海呢……不是，我在谈事情……什么男朋友？没有……妈！”
她挂了电话，脸上泛红。
秦昊没问。
叶允汐清了清嗓子。
“我妈催婚。你别在意。”
“没在意。”
“秦昊，你多大了？”
“二十六。”
“跟我同岁。”叶允汐手指在膝盖上弹了两下，“你结婚挺早的。”
“不算早。”
“你老婆——漂亮吗？”
秦昊看了她一眼。
“你见过的。”
“我知道。我就随便问问。”
两人之间安静了几秒。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
一辆银色的奔驰停在小区入口。
车门打开，林初棠下了车。
跟在后面下车的——是陆星瑶和沈幼楚。
三个人一前两后，朝花园方向走过来。
林初棠最先看到了秦昊。
然后看到了秦昊旁边的叶允汐。
两个人坐在长椅上，距离不到一尺。
林初棠停住了脚步。
沈幼楚也停了。
陆星瑶上下打量了叶允汐一眼。
秦昊站起来。
“你们怎么一起回来了？”
林初棠走到他面前。
“我们聊完了，星瑶说想来看看你的婚房。我就请她们一起过来了。”
她的视线平移到叶允汐身上。
“这位是？”
秦昊开口。
“叶允汐。汐云生物的负责人。她来送一份对接资料。”
叶允汐站起来，笑着伸出手。
“嫂子好。秦昊帮我外公治病的事，一直很感激。”
林初棠跟她握了一下手。
“听说过。”
握手的瞬间，两个人的手指都用了点力。
秦昊夹在中间。
沈幼楚在旁边轻笑了一声。
“秦昊，你家客厅坐得下吗？今天人有点多。”
“坐得下。”
五个人进了电梯。
电梯里，林初棠站在秦昊左边。
叶允汐在最右边。
陆星瑶和沈幼楚在中间。
谁都没说话。
电梯到了楼层。
秦昊掏钥匙开门，让几个人进去。
刚进客厅——
门铃又响了。
秦昊回头开门。
顾昭宁站在门口。
手里拎着一个文件袋，穿了件白色的收腰大衣。
“秦昊，你邮箱不回，微信不回。我只好亲自来了。”
她往客厅看了一眼。
林初棠、沈幼楚、陆星瑶、叶允汐——四个女人齐刷刷回头看她。
顾昭宁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们家今天开会？”
秦昊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林初棠转过身，冲秦昊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比昊天狱里关着的任何一个S级重犯都让他后背发凉。
“秦昊。”
“嗯。”
“要不要我帮你倒六杯茶？”
正在这时候，秦昊的手机又震了。
是房久明。
【教主，急事。苏文彬今天下午在城南跟一个从省城来的律师见了面。那个律师的执业机构隶属于一家军工系的律所。他们见面的内容——我的人只听到了一句：‘如果能找到秦昊跟白莲教的关联，这件事就翻得动。’】
秦昊盯着这条消息，瞳孔骤然一缩。
苏文彬开始查白莲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