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当着周队和林初棠的面接起电话。
“二嫂。”
沈幼楚那边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有人给我发了一份确认表，讲你以前在海外治疗过，让我帮忙核对联系人。发件人自称是你委托的资料服务人员。”
“别签，也别回。”
“我已经让法务留存了。”
沈幼楚停了停。
“上面有我的旧签名样本。我才打给你确认。”
秦昊把手机递给周队，由办案人员说明情况。
沈幼楚没有多问，直接答应让法务送原始邮件和附件。
通话快结束时，她又叫了秦昊一声。
“你和初棠别被这种东西影响。”
“分得清。”
“那就行。我不去找你们了，材料由律师对接。”
挂断后，林初棠把打印件交回周队。
“请把针对家属的接触也登记进去。”
“会的。”
回程路上，秦昊没有再看新消息。
林初棠替他保管着手机，有工作信息就读给他听，需要回复的才让他靠边停车。
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秦昊在玄关换鞋，林初棠把手机放进客厅的固定充电座。
“放这里，铃声开着。”
“这次不静音了。”
“我没让你静音。重要电话照接，别一响就往书房躲。”
秦昊应了一声，去厨房烧水。
她跟进来，打开冰箱。
“我切菜。”
“你上午还讲今晚不干活。”
“我怕你把面条也码得整整齐齐。”
秦昊取出两个碗。
“那可得耽误一会儿。”
林初棠笑着关上冰箱，顺手在他腰上拧了一下。
“少贫。”
她站在案板前切葱，秦昊从旁边拿盐，手臂擦过她肩头。
林初棠没躲，往后靠了靠。
“今早那个苏媚，后来还有消息吗？”
“原始底本找到了。发来的都是档案。”
“没给你发别的？”
“有一句。”
她放下刀。
秦昊如实交代。
“问我现在是不是每次打电话都要向太太报备。”
“你怎么回的？”
“涉及我们家的事，本来就应该一起知道。”
林初棠转过身，抬手把他衣领理平。
“这句可以。”
秦昊顺势俯身。
她伸手挡住他的胸口。
“水开了。”
“每次都赶这么巧？”
“谁让你非挑厨房。”
林初棠把他推向灶台，自己去摆碗筷。
面刚出锅，门铃响了。
秦昊和她对视了一眼。
林初棠先去看门禁。
屏幕里只有物业工作人员，手里拿着一份签收单。
“秦太太，有人送了一箱水果，说是许先生家属送来的赔礼。我们按您的要求没收，对方想请您接电话。”
“不要转接。”
林初棠按住通话键。
“请他们直接联系律师。东西别送上来。”
“好的。”
她关掉屏幕，回到餐桌边。
秦昊已经将三个蛋放进她碗里。
“一个煎的，两个煮的。”
“你还真放三个？”
“你点的。”
林初棠拿筷子拨过去一个。
“有福同享。”
两人吃了没几口，手机又响。
这次是于振东。
秦昊起身拿手机，林初棠抬了抬筷子。
“坐着接，面别坨了。”
于振东汇报，许涛的亲属去了浩帆分部，希望撤回针对寄件和骚扰的追责意见。
秦昊把筷子放下。
“公司不接待这种私下协调，让法务统一回复。正常员工别被他们打扰。”
“明白。另外，沈总的法务送来材料了，接收回执也已经发回。”
“辛苦。”
电话挂断，林初棠托着脸看他。
“今晚挺忙。”
秦昊重新端起碗。
“谁来都得先把这碗吃完。”
“你敢挂周队电话？”
“不敢。”
“那你刚才讲得还挺像回事。”
秦昊夹起一筷子面，喂到她唇边。
林初棠愣了愣，随后张嘴吃下。
他把碗往她面前推了一点。
“多吃，少拆台。”
吃过饭，林初棠坚持洗碗。
秦昊没争，拿了块干布在旁边擦。
她洗一个，他擦一个。
最后一只碗放进柜子，秦昊顺手关上柜门，将人拉到身前。
林初棠手上还沾着水，直接贴到他颈侧。
秦昊被凉得顿了一下。
她笑着往后退，被他扶住了腰。
“利息是不是该重新算？”
“你这账怎么没完？”
“欠得久了。”
林初棠抬头吻住他，剩下的话没再出口。
秦昊将她抱坐到料理台边，手臂垫在她身后，没让她碰到水槽。
她攥着他的衣服，呼吸乱了几分。
过了好一会儿，才抵住他的肩。
“这里不行。”
“那换地方。”
他刚将人抱下来，手机又响了。
林初棠闭了闭眼。
秦昊也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回算谁的？”
“周队的。”
她整了整衣服，跟着他走到客厅。
来电确实是周队。
案情有了进一步核实。
那张卡的原件出自沈康私留的过期资料，他收取费用后交给许涛，未获秦昊授权。
卡背面的备注，则是在许涛借用的电脑上修改。
技术提取找到了修改前后的版本。
“许涛已经承认。他把暂停进食改成了用药暂停，又让人补了后面的表格，想让两边家属各确认一部分，再拼成完整记录。”
秦昊靠在沙发边。
“他讲的委托方呢？”
“李维声前期确实支付过调查费用。但寄衣服、虚构同居联系人、篡改病史这些行为，目前查到的是许涛自行加码。”
林初棠在旁边坐下。
“就是想把材料做得值钱一点。”
周队没有顺着下判断。
“具体目的我们会结合聊天和付款记录核实。你们放心，已经通知相关人员停止接触你们及家属，责任依法处理。”
秦昊谢过，刚要挂断，周队又补充了一句。
“还有一件好事。先前那笔三万元垫付款，涉案资金核验已经完成，返还程序在走。沈女士那边会收到正式通知。”
林初棠点了点头。
这一回，她没有先问新疑点。
她等秦昊放下手机，才把额头抵在他肩上。
“总算有件能往回收的事。”
秦昊抱住她。
“明天陪你去看妈，拿正式通知给她看，省得她总翻旧单子。”
“好。”
她伸手把他的衣领拉低，补了一个吻。
秦昊刚要回应，林初棠却突然松开他，坐直了。
“怎么了？”
她看着茶几上的手机。
屏幕亮着，是她下午在菜馆拍的夫妻合照。
照片被章玉芬转发回来，附了一条语音。
“初棠，你们看看后面玻璃里这个人，是不是昨天跟许医生在药店讲话的那个？我刚才越看越像。”
秦昊拿起手机，将照片放大。
餐厅玻璃的反光里，一名男人坐在他们后方，手机横放在杯架上，镜头正对着两人。
男人的脸只露出半边。
秦昊没急着认人，先把原图发给周队，请对方核对时间和监控。
不到两分钟，周队回拨过来。
“这人我们见过。”
秦昊站起身。
“许涛的人？”
“目前不能这么认定。他下午以取件人的身份，去过汐云生物的临时资料保管处。”
林初棠抓住了秦昊的手。
周队那边传来敲键盘的声音，随后给出了一条刚核实的信息。
“他领走的文件袋，申请人是叶允汐。”
“登记用途只有一句——”
“秦昊夫妇近期共同生活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