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点头。
“万通呢？”
“我妈那边已经搭好线了。许海峰那人很护短，他儿子的事只要有人能帮忙，什么条件都答应。”
“行。”
秦昊站起来，把碗端到水池里洗了。
林初棠走过来，从后面环住他的腰。
“秦昊。”
“嗯？”
“你最近是不是在查很危险的事？”
秦昊关了水龙头，把手在围裙上擦干。
“怎么突然问这个？”
“今天你来接我，语气跟平时不一样。还有前天凌晨你突然走了——回来之后整个人都绷着。”
秦昊转过身，低头看她。
“有些事情在收尾。等处理完了，我跟你细说。”
“我不问细节。”
林初棠把脸贴在他胸口。
“就是想告诉你——别硬撑。”
秦昊抬手揉了一下她的头发。
“放心。”
……
第二天上午，广源建工的老板郑国良准时到了林氏集团。
秦昊没有出现在公司。
他在半岛花园盯着手机，等消息。
十点四十三分，林初棠发来一条：【搞定。解约函收回，郑国良还主动提出把施工报价降一个百分点。】
秦昊回了个【厉害】。
林初棠又发：【他比赵永胜好说话多了。一听到贷款的事，脸就垮了。我都没用上你给我准备的第二套方案。】
“看来给她的筹码太多了。”
秦昊自言自语，把手机丢到沙发上。
两家搞定，剩最后一家万通建材。
下午，江清浅打来电话汇报港区据点的踩点结果。
“三号仓库外面确实是废旧金属回收站，正常营业。里面有四个人轮班守着，白天两个、晚上两个。仓库最里面有个铁门，门后是地下空间。信号发射器应该就在里面。”
“四个人什么水平？”
“看步态和体型，至少七重以上。白天值班的那两个比较松懈，晚上的稍微警觉些。”
“仓库周围有没有监控？”
“有三个，但都是民用的，画质很差。”
“行。这个点先不动，等我这边把手术安排好。”
孟啸天心脏里的芯片必须先取出来。
否则一旦他死了——不管是意外还是被杀——省城那边会立刻收到信号。
手术这个事，不能去正规医院。
秦昊想了想，给三叔的主治医生打了个电话。
中心医院的心胸外科主任——李远哲。
之前给三叔会诊时打过交道，技术过硬，人也不多话。
“李主任，有个事想请您帮忙。”
“秦先生，您说。”
“我有个朋友，心脏部位有个异物需要取出来。手术不复杂，但不方便去医院做。能不能找个私密的环境？”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多大的异物？”
“三厘米左右，贴在心包膜外壁。不涉及心脏内部结构。”
“心包膜外壁的话……如果位置好，微创就能取。但需要麻醉师、监护设备、无菌环境——”
“设备我来解决，您只需要带人和工具。费用随您开。”
李远哲又沉默了几秒。
“什么时候？”
“后天，地点我到时候通知您。”
“……行吧。”
秦昊挂了电话。
手术环境的事，他让于振东去办——浩帆集团旗下有一家高端私人诊所，设备齐全，地方隐蔽。
于振东接到指令后没问为什么，只确认了时间和设备清单。
下午四点，玉凌霄的消息到了。
【确认了。档案目录里有那份调令的编号——TZ-2021-0847。电子版和纸质版都存在，但有一个问题：电子版的修改记录显示，三年前出发时间被改动过。原始版本是14:00，最终版本是08:00。修改人的工号对应——方锐辰办公室的参谋副官。】
参谋副官。
不是方锐辰本人签的修改，是他让下属改的。
秦昊回了一条：【参谋副官叫什么名字？现在还在战区吗？】
玉凌霄：【叫陈卫东。已经调离龙海战区，去年转业到了地方。目前在江都市退役军人事务局任职。】
江都市。
离龙海两个小时车程。
【能不能查到他的家庭住址？】
玉凌霄：【我试试。】
秦昊把手机放下。
证据链越来越完整了。
铭辉通信的出货记录——贺东来。
资金流水——恒阳控股——境外账户。
调令修改记录——方锐辰。
金陵集团——隐锋堂——资金清洗。
还差最后一步：把这些碎片串成一条完整的链条，形成铁证。
孟啸天的声纹令牌是关键——天煞盟内部服务器里的东西，足以把所有人钉死。
后天手术。
手术成功后，四十八小时内拿下港区据点的发射器，重置信号。
然后——用孟啸天的令牌进入服务器。
时间表很紧。
手机又响了。
林初棠。
“三家全部收回之后，庄铭远那边怎么办？”
“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约他见一面。”
秦昊挑了下眉。
“见面？”
“对。三家全部被我拉回来之后，他脸上挂不住。与其让他继续在暗地里搞事，不如我主动约他，把话摊开了说。”
“你确定？庄铭远这人不好对付。”
“我知道。但他现在失了筹码，底气不如之前。而且——”
林初棠顿了一下。
“我身后站着浩帆集团。这个事实，够了。”
秦昊没有反对。
“行，你安排。但见面的时候叫上沈幼楚，两个人去比一个人去稳。”
“好。”
……
第二天上午。
万通建材的许海峰果然好说话。
林初棠都没怎么费口舌——她只是在聊天时“不经意”地提了一句，自己认识一中的副校长，最近正好在帮人推荐特招名额。
许海峰的态度瞬间就变了。
解约函当场撕了，还额外承诺给傲竹项目的建材供货价锁定一年不涨。
三家——全部搞定。
从头到尾，没让秦昊出过一次面。
中午吃饭时，林初棠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秦昊。
秦昊正在夹菜，听完后筷子在空中停了一下。
“三天之内全部收回？我之前预估你要五天。”
“你小看我了。”
“是我的问题。”
林初棠难得露出点得意的神色。
秦昊把一块排骨夹到她碗里。
“庄铭远约好了？”
“嗯，下午三点，在千禧酒店的茶室。沈幼楚陪我去。”
“需要我的人在外面守着吗？”
林初棠想了想。
“不用。庄铭远再怎么样，不敢在公共场合对两个女人动手。”
“行，但你把会面的时间和地点告诉卫时越。”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