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拿起手机，给房久明发了条消息：
【明天开始，把苏芸也加入监控名单。她跟庄铭远之间的一切联系，全部记录。】
发完之后又补了一条：
【另外——通知江清浅，查一下苏芸最近三个月有没有跟省城方面来往的记录。重点查天煞盟的关联。】
房久明秒回：【是。】
秦昊放下手机，走进卧室。
林初棠已经洗漱好了，靠在床头翻平板。
秦昊在她旁边坐下来。
“多了一个人。”
“谁？”
“苏芸，苏文彬的女儿。”
林初棠放下平板，偏过头看他。
“苏家也掺进来了？”
“今晚跟庄铭远见面了。”
林初棠的手指在被子上捏了一下。
“秦昊——他们是不是准备一起来？”
“看着是这个趋势。”
“那你——”
“放心。”秦昊伸手把她手里的平板拿走放到床头柜上，“他们凑得越齐，我收拾起来越省事。”
林初棠盯着他看了几秒。
“别在我面前逞强。”
“没逞强。我手上的人够用。”
林初棠没再说话。
她伸手关了灯，钻进被子里。
黑暗里，她的声音闷闷地传过来。
“三天。你说的不会太久——最多三天。超过三天我自己打电话报警。”
秦昊在黑暗中笑了一下。
“用不了三天。”
……
第二天下午，秦昊的判断得到了验证。
卫时越汇报——凯旋酒店又入住了两个人。
加上之前的三个，一共五个。
五个练家子，住在同一家酒店的不同楼层。
江清浅那边也传来消息——苏芸昨晚见完庄铭远之后，今天上午去了一趟城东，在林氏集团大楼对面的商场逛了四十分钟。
又是踩点。
秦昊站在书房窗前，手机贴在耳边。
“江清浅。”
“在。”
“今晚他们会动。”
“判断依据？”
“人已经到齐了，踩点也踩了两次。苏芸今天白天又去了一趟，说明在确认最后的路线。再拖下去变数只会更大——他们不会等。”
“教主，今晚怎么办？”
秦昊转过身，走到桌前拿起一支笔。
“通知卫时越和房久明，今晚七点在半岛花园碰头。全员到齐，我做最后的布置。”
“是。”
秦昊挂了电话，又拨了一个号。
“初棠。”
“嗯？”
“今晚下班之后直接回家。几点能到？”
“六点半。”
“好。到家之后哪儿都别去。”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今晚？”
“嗯。今晚。”
……
晚上七点。
半岛花园书房。
卫时越、房久明、江清浅三人站在桌前。
桌上摊着一张打印出来的城东地图，上面用红笔标了几个位置。
秦昊坐在桌子另一侧，手指点在地图上。
“目标五人，住在凯旋酒店三个不同楼层。根据这两天的规律，每天晚上九点到十点之间是他们碰头的时间。碰完头各回各屋。”
“今晚的计划是——等他们碰完头散开的那个时间窗口动手。五个人分散的时候最好抓。”
房久明插嘴：“教主，直接在酒店里动？”
“不在酒店。动静太大。”秦昊的手指划到地图上另一个位置，“他们如果今晚要动手，出发时间大概在凌晨一到两点之间。从酒店到林氏集团的路上有一段——城东三号隧道。隧道长四百米，半夜基本没车。”
“在隧道里截？”
“对。”秦昊抬头看卫时越，“时越，你带四个人在隧道西出口堵住。房久明，你带四个人在东出口堵住。江清浅负责隧道内部的监控盲区排查和通讯干扰。”
“如果他们分开走呢？”江清浅问。
“不会。”秦昊站起来，“这种行动不可能一个一个走。他们踩点的时候是一个人，但动手一定是集体行动。五个人要么开一辆车，要么最多两辆。走城东这条路的话，三号隧道是必经之路。”
卫时越点头。
“隧道里抓人，对方如果反抗呢？”
“废掉就行。不用留手。”
秦昊的语气很平。
“活口只需要留一个。其余的——看情况。”
房久明和卫时越对视了一眼，都没有多问。
“另外——”秦昊看向江清浅，“庄铭远那边今晚安排人盯死。苏芸也一样。等隧道里的事情结束之后，我要第一时间拿到庄铭远的反应。”
“明白。”
“还有一件事。”秦昊走到窗边，背对着三人，“今晚如果这批人没有出动——我们就继续等。不主动暴露，不打草惊蛇。一切等他们先动。”
“是。”
碰头会结束。
三人分头行动。
秦昊回到客厅。
林初棠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脚步声扭过头。
“散了？”
“嗯。”
“今晚你要出去？”
“不一定。得等消息。”
林初棠把遥控器放下。
“那你就在家等着？”
“对。等他们出动了我再走。”
林初棠站起来。
“我给你泡壶茶。”
秦昊坐到沙发上，接过她泡好的茶。
两人并排坐着。电视播着什么新闻，谁也没在听。
九点半。
卫时越发来消息：【酒店那边五个人在三楼的一个房间碰头了。目前还没散。】
秦昊回了：【继续观察。】
十点一刻。
卫时越：【碰完头了。五个人回各自房间。但其中一个人没有回房，去了酒店地下车库。】
【然后呢？】
【他在一辆银灰色别克商务车里坐了五分钟，打开后备箱检查了一下东西。我的人没靠太近，但从角度上看——后备箱里有黑色的长条形袋子。】
长条形袋子。
刀具。或者更大的家伙。
秦昊攥了下拳头。
【继续盯。等他们出车的时候报我。】
十一点。
林初棠靠在沙发上打了个盹，醒过来发现秦昊还坐在原处。
“还没动？”
“还没。”
“要不你先休息一会儿？”
“不用。你去睡吧。”
林初棠看了他两秒，起身回了卧室。
凌晨十二点四十五分。
卫时越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教主——动了。”
秦昊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五个人全部下了楼。正在地下车库集合。两辆车——一辆银灰色别克，一辆黑色丰田。”
“方向？”
“刚出车库，往城东方向走了。”
秦昊已经在换鞋了。
“通知房久明和江清浅，全部就位。我十五分钟到隧道。”
“是！”
秦昊抓起车钥匙出了门。
走到玄关的时候，卧室的灯亮了。
林初棠站在卧室门口，披着外套。
“他们动了？”
“动了。我去处理。”
林初棠抿了下嘴。
“注意安全。”
“放心。”
秦昊拉开房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地库里他发动车子，一脚油门踩出去。
深夜的马路几乎没有车。
秦昊的车在暗夜里无声地掠过街道。
十三分钟后，他到了城东三号隧道的西出口。
路边停着两辆黑色面包车。
车灯熄着，发动机没响。
秦昊把车停在旁边，下了车。
房久明从面包车里出来，低声汇报：“东出口时越已经到位了。隧道内监控已经被江清浅关闭。通讯干扰器开着——进了隧道之后他们的手机打不出去。”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