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一楼出来，秦昊上车之前又收到沈幼楚一条微信。
【材料袋里面还夹了一张便签，你看一下。是关于恒阳控股冻结资金解冻申请的事，比较紧急，今天之内需要反馈。】
秦昊打开牛皮纸袋，翻到最底下。
一张淡蓝色的便签纸。
上面写着几行字，是沈幼楚的笔迹，写得很工整。
最下面多了一行小字——
“注意身体，别熬太晚。”
秦昊把便签纸折起来，塞进了口袋最里层。
这张东西要是被林初棠看到，他大概得在沙发上睡一个礼拜。
他发动车子，往林氏集团开。
路上接到房久明的电话。
“老板，凤凰花园物业的来访登记拿到了。”
“说。”
“最近一个月，除了方晓薇和宋铮这些我们已经知道的人之外，还有一个登记名叫‘赵磊’的，上周来过三次，每次都是晚上八点以后进去，十一点左右出来。登记的探访对象是B栋702。”
“B栋702住的是谁？”
“刘小芳。”
秦昊一脚刹车踩了下去。
赵磊。
这个名字没有在之前任何一条线索里出现过。
一个全新的人。
每周去刘小芳家三次。晚上进，深夜出。
“这个赵磊的身份查了没有？”
“正在查。但物业登记的身份证号码，我让江清浅跑了一下——系统里查无此人。”
假身份证。
秦昊把车停在路边。
“从明天开始，这个赵磊下次再出现，给我拍清楚他的脸。”
……
下午两点，秦昊接完林初棠去公司之后，收到陆星瑶的电话。
“秦昊，缅北那边有动静了。陆峰回了消息。”
“说。”
“周翰铭从曼德勒往北转移了，目前落脚在一个叫邦康的地方。当地有一个华人开的翡翠加工厂，周翰铭就住在厂子后面的院子里。陆峰的人已经盯上了。”
“邦康。”秦昊在脑子里过了一下地图。那地方是佤邦地盘，情况复杂。“能动手吗？”
“陆峰说有难度。周翰铭身边有两个本地人跟着，像是保镖。而且那个翡翠厂的老板跟当地武装有关系。”
“那就先盯着，别打草惊蛇。等程老那边华商渠道搭上了再说。”
“行。”陆星瑶顿了一下，“另外，秦昊，裴家的事我又查了查。裴钧离开龙海之后没有直接回省城，而是绕道去了江都。”
“江都？”
“对。他在江都停了一天，见了一个人。我的人没有跟进去，但拍到了地点——城南锦绣花苑附近的一家茶楼。”
秦昊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锦绣花苑。
韩在海住的地方。
裴钧去见韩在海？
“拍到裴钧见的人了吗？”
“没有正面照。只拍到一个背影。体型偏胖，六十岁左右，穿了件灰色polo衫。”
韩在海的体型和年龄都对得上。
秦昊握紧了手机。
“大嫂，你把照片发给我。我这边有人能核实。”
“好。”
电话挂了之后，秦昊立刻给江清浅发了消息。
【裴钧在江都城南锦绣花苑附近出现过。跟韩在海可能有接触。把陆星瑶发来的背影照片跟韩在海的体型特征做个比对。】
发完这条，他又给玉凌霄打了电话。
“三嫂，裴钧这个人，军方那边有没有他的背景资料？”
“裴钧？”玉凌霄想了一下，“他祖上是练武的，跟军方没有直接关系。怎么了？”
秦昊把裴钧去江都疑似见韩在海的事说了一遍。
玉凌霄那边沉默了好几秒。
“秦昊，如果裴钧跟韩在海有联系——那裴家上门踢陆家这件事，可能不单单是天煞盟花钱雇的。韩在海那边也有份。”
“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跟沈处长提一下。韩在海那边现在是什么进度？”
“上次你说安排人去摸底了。”
“对，但还没有正式接触。沈处长的意思是先观察。”
“告诉沈处长，不能再等了。裴钧去见韩在海，说明韩在海还在活动。他如果跟外面的势力有持续联系，随时可能跑。”
“我跟沈处长说。”
挂了电话之后，秦昊开车去了秦家老宅。
到的时候，陆星瑶在后院练拳。
秦昊走到廊下站着看了一会儿。
陆星瑶的拳路刚猛凌厉，身法比上次切磋的时候更快了一些。
“大嫂。”
陆星瑶收了势，走过来。额头上有一层细汗。
“照片我传给你了。”
“收到了，在查。”秦昊把裴钧和韩在海的分析跟她说了一遍。
陆星瑶听完脸色变了。
“裴家踢馆是韩在海的主意？”
“目前还是推测。但时间线对得上。”
陆星瑶握了一下拳头。
“韩在海。这个人参与篡改通讯设备频段，害死了你大哥他们，现在还在暗中搅事。秦昊，这个人不能留。”
“军方在查了。”
陆星瑶调整了一下呼吸。
“对了。”她从腰间的布袋里掏出一个东西，“这是陆峰传回来的，周翰铭在邦康那个翡翠厂的外景照片。你看一下。”
她走过来把手机递给秦昊。
两个人靠得有点近。
秦昊低头看手机屏幕，陆星瑶在旁边指着画面给他讲位置。
“这个是正门，这边是后院围墙。陆峰说围墙大概两米高，铁丝网没有通电。”
“保镖在哪个位置？”
“白天在正门口，晚上会在后院巡逻。”
陆星瑶把手机往左划了一张，手腕不经意蹭到了秦昊的手臂。
她没动。
秦昊往旁边让了半步。
陆星瑶抬头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把手机收了回去。
这时候秦振海从正房走出来。
老爷子站在台阶上，看着后院这两个人，咳嗽了一声。
“秦昊。”
“爷爷。”
“来，进屋说话。”
秦昊跟陆星瑶点了下头，转身往正房走。
进了屋，秦振海关上门。
“你跟你大嫂在后院说什么？”
“查案的事。缅北那边有进展了。”
“我不是问你查什么案。”秦振海坐在太师椅上，拐杖在地上点了一下。“我问你，你们俩刚才站那么近干什么？”
“她给我看手机上的照片。”
“看照片你们得贴在一块儿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