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站在书房里，手机攥得发紧。
赫连渊跑了。
许季翰在清理证据。
两件事赶在同一天发生。
巧合？
还是说……有人在里面串联？
门锁响了一声。
林初棠回来了。
“秦昊？在书房？”
“嗯。”
林初棠在门口站了一下。
“你脸色很差。”
“有个人跑了。”秦昊把手机揣进口袋。
林初棠没有再问。
她放下包，走到书房门口。
“需要我做什么？”
“不用，你今晚别出门就行。”
林初棠点了下头，转身去了厨房。
秦昊拿起车钥匙。
“我得出去一趟。”
“几点回来？”
“不确定。”
他出了门，下楼，上车，往云栖坞的方向开。
路上，卫时越的电话来了。
“教主，南城三个路口都没堵到人。赫连渊可能走的不是公路——南面那条巷子尽头有一条河，河边有渔船。”
水路。
秦昊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沿河往下游查。码头、停靠点、渔村——全部排查。”
“人手不够——”
“不够就从风堂再抽，赫连渊必须在今晚之内找到。”
“是。”
秦昊踩着油门，车速拉到了一百二。
赫连渊。
你最好祈祷我的人先找到你。
否则——
手机又震了。
顾昭宁的消息：【许季翰刚给我爸打了电话，说他手上有秦昊涉嫌非法行医的证据材料，准备向卫生局正式举报。】
秦昊看着顾昭宁发来的消息，只觉得可笑。
非法行医。
许季翰被掀了底，第一反应不是跑路，而是倒打一耙。
秦昊给顾昭宁回了句：【让他举报。】
顾昭宁：【你不担心？】
秦昊：【我给你爸治病收钱了吗？】
顾昭宁过了三秒：【没有。】
秦昊：【不收费的私人帮忙，不构成非法行医。卫生局受理了也查不出什么。他这是在虚张声势。】
顾昭宁：【好吧，我跟我爸说一声。】
秦昊锁了屏，车速没减。
许季翰拿非法行医来威胁，说明他手里暂时没有更硬的牌。
但这个人被逼急了之后会做什么，不好说。
二十分钟后，秦昊到了云栖坞。
房久明在门口等着。
“监控调出来了吗？”
“调了。”房久明递过来一台平板，上面是回放画面，“下午四点十二分，赫连渊从三楼窗户翻出。他身上绑了床单撕成的布条，从窗台顺下去的。落地之后，一辆黑色轿车在巷口接应，车牌是套牌。”
秦昊看着画面里那辆消失在拐角的车。
“他平时不是有人看着吗？”
“看守他的人被调开了，说是前院有紧急情况，就去了三分钟。”房久明的脸色很不好看，“属下失职。”
“是谁调开他的？”
“一个生面孔，说是教主您派来传话的，之后就不见了。”
秦昊把平板放下。
果然是里应外合。
赫连渊是古武修炼者，虽然修为被秦昊废了大半，但基本的身体素质还在。
有人接应，逃跑轻而易举。
“河边的情况呢？”
“卫时越的人已经沿河排查了，暂时没有发现。”
秦昊在云栖坞的会客厅里坐下来。
赫连渊跑了，最可能去找谁？
天煞盟是他之前的靠山。
但孟啸天被抓的消息如果传到省城，天煞盟的人对赫连渊的信任度就会大打折扣。
许季翰？
赫连渊知不知道许季翰的存在？
“赫连渊被关在这的时候，跟外界有没有任何接触的可能？”
房久明摇头。
秦昊沉默了几秒，随后下达命令。
“房久明，重点排查赫连渊有没有去正元医疗或者许季翰的住处。如果赫连渊主动去找许季翰，事情就复杂了。”
“是！”
秦昊往外走了两步，又停住。
赫连渊如果跟许季翰搭上线，他能卖的东西太多了——秦昊是白莲教教主、秦昊的人手部署、云栖坞的位置、孟啸天被关在诊所……
这些信息一旦泄露，秦昊现在布的局全部暴露。
“另外，把孟啸天从诊所转移。今晚就转，换一个地方关。”
“转到哪？”
“你找个安全的地方，别用之前任何一个点位。”
“明白。”
秦昊出了云栖坞，上了车。
他拨给了卫时越。
“赫连渊可能还在龙海市，重点排查正元医疗周边和许季翰北区住所附近。”
“教主觉得他是去投奔许季翰？”
“有这个可能。他在我这里待了这么多天，已经摸清了一些情况。他跑出去之后最值钱的筹码就是我的信息，而许季翰现在正需要对付我的把柄。”
“明白，我马上调人。”
秦昊挂了电话。
夜色已经黑透了。
他坐在车里，想了足足三分钟。
如果赫连渊今晚就见到了许季翰，明天许季翰就会知道秦昊是白莲教教主这件事。
白莲教——国内的地下势力组织。
教主身份一旦暴露，哪怕秦昊有浩帆集团做正面的盾牌，也会引来大量不必要的关注和麻烦。
必须在赫连渊开口之前找到他。
手机亮了。
江清浅：【教主，跟踪许季翰助理那辆车的人回报——纸箱最终被送到了港区五号仓库。】
又是五号仓库。
许季翰把正元医疗档案室里的文件全搬到五号仓库去了。
那个仓库，现在变成了许季翰所有秘密的汇集点。
秦昊做了个决定。
他给江清浅回了条：【正元医疗不用去了，目标改成五号仓库，我要拿到那些纸箱里的东西。】
江清浅：【五号仓库目前有人值守，至少四个。】
秦昊：【我亲自去，安排好外围就行。】
发完，秦昊发动车子往回开。
他要先赫连渊一步，把许季翰的所有证据抢到手里。
然后不管赫连渊开不开口，许季翰都已经是砧板上的肉。
……
第二天凌晨五点半。
秦昊的闹钟响了。
他摸黑穿好衣服，从柜子最里面取出一个黑色布包——里面是他的银针盒和一把匕首。
林初棠在被子里翻了个身。
“这么早？”
“有点事，中午之前回来。”
“嗯。”
秦昊出了门，下楼。
五点五十分，他的车停在港区老船厂以北三百米的一条巷子里。
江清浅的车已经在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