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盯着手机屏幕上房久明发来的两个字。
韩峰。
他立刻拨通了房久明的电话。
“老板。”房久明压低声音。
“刘国栋进去多久了？”
“二十分钟。三楼亮着灯，窗帘拉得很严实。”
“那一层就两户？”
“对。另一户是个退休老太太，昨晚八点多就关灯了。”
秦昊看了眼时间——凌晨五点十二分。
“你现在在哪？”
“小区对面的早餐店。刚开门，我买了两根油条坐在靠窗的位置。能看到单元门。”
“继续盯。刘国栋如果出来，不要跟，先拍照。”
“明白。”
秦昊挂了电话，脑子里飞速转。
刘国栋——假身份，火车站快捷酒店退房后步行二十分钟，凌晨四点半进入韩峰住的小区。
韩峰——鹰隼阁成员，这几天一直在踩点秦家老宅和陆家老宅。
这两个人碰头，绝对不是偶然。
他打开微信，给江清浅发了一条消息：
【查韩峰这个人的所有信息。籍贯、年龄、出入境记录、通讯记录。越详细越好。】
发完之后，他又补了一句：
【另外，刘国栋这个假身份背后的真实身份也要查。】
林初棠在旁边翻了个身。
秦昊把手机调成静音，轻手轻脚下了床。
书房里，他打开电脑，调出这几天房久明和江清浅整理的所有监控截图。
韩峰第一次出现，是在三天前。
他从港区十二号仓库带走了一个黑色的小盒子，然后去了中心医院地下层。
第二天，他去陆家老宅踩点。
第三天，他去秦家老宅踩点。
昨天晚上，他消失了整整十二个小时。
现在——刘国栋凌晨四点半去找他。
秦昊盯着屏幕上韩峰的侧脸照片。
这个人看起来三十五岁左右，寸头，脸上有一道很浅的疤，从左眼角延伸到耳根。
顾昭宁之前查过，韩峰的身份信息很干净——太干净了。
没有犯罪记录，没有出入境记录，甚至连社保记录都是三年前才开始的。
这种人，要么是刚从监狱出来，要么是用了假身份。
秦昊拿起手机，给顾昭宁发了一条消息：
【韩峰这个人，能不能查到他三年前在哪？】
消息发出去五分钟，顾昭宁回了：
【我试试。但如果他用的是假身份，很难查到真实轨迹。】
秦昊没再回复。
他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方如意说，宋铮是被岛上出来的人带到龙海的。
如果韩峰也是岛上出来的——
那他为什么会跟鹰隼阁有联系？
鹰隼阁是职业杀手组织，跟岛上的人应该没有交集。
除非——
秦昊睁开眼睛。
除非韩峰本来就是鹰隼阁的人，只是后来被抓进了岛上。
他立刻给苏媚发了一条消息：
【岛上有没有一个叫韩峰的人？或者，有没有鹰隼阁背景的人？】
苏媚的回复来得很快：
【岛上关过一个鹰隼阁的人。编号74。但他不叫韩峰，他叫韩烈。五年前出狱，比你早半年。】
秦昊的手指顿了一下。
74号。
韩烈。
他立刻把这个名字发给江清浅：
【查一个叫韩烈的人。可能跟韩峰是同一个人。】
然后他起身走到窗前。
天已经亮了。
楼下早餐摊的蒸汽升起来，街上开始有人跑步。
秦昊的手机震了一下。
房久明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刘国栋从单元门里走了出来，手里多了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秦昊盯着那个包。
包很新，侧面有一个很小的金属扣。
他放大照片，仔细看了看那个扣子。
不是普通的装饰扣。
是一个微型的指纹锁。
秦昊立刻给房久明发消息：
【刘国栋去哪了？】
【往城东方向走了。刚拦了辆出租车。】
【跟上。】
秦昊回到电脑前，调出城东的地图。
城东——凤凰花园、中心医院、还有那个新租的城南仓库，都在城东片区。
刘国栋拿着韩峰给的公文包，这个时间点去城东，目的地只有两个可能：
要么是凤凰花园，要么是城南仓库。
他给房久明发了一条语音：
“如果他去凤凰花园，拍下他进哪一户。如果他去城南仓库，别跟进去，在外面守着。”
挂了语音，他又给江清浅发消息：
【凤凰花园和城南仓库，今天重点盯。有任何人进出，立刻拍照发给我。】
处理完这些，秦昊才走出书房。
林初棠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看手机。
“几点了？”
“六点半。”
林初棠抬头看他。
“你又熬了一夜？”
“睡了一会儿。”
“骗人。”林初棠放下手机。“我三点多醒过一次，你不在床上。五点多又醒了一次，你还是不在。”
秦昊走过去坐在床边。
“有点事。”
“又是那个方如意？”
秦昊没否认。
林初棠盯着他看了几秒。
“秦昊，我问你一个问题。”
“嗯。”
“你岛上关的那些人，出来之后你有没有联系过？”
秦昊摇头。
“没有。出来之后我就切断了所有联系。”
“那他们怎么找到你的？”
这个问题秦昊也想过。
“可能是因为我最近在龙海的动静太大。浩帆集团挂牌，商会活动，工商联论坛——只要有心查，不难查到我在龙海。”
林初棠没再说话。
她下床走到窗前，背对着秦昊。
“你说，会不会有一天，你岛上那些人全都跑出来找你？”
秦昊起身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
“不会。”
“你怎么知道不会？”
“因为我在岛上的时候，没有欠任何人的。”
林初棠转过身，抬头看着他。
“那方如意为什么要帮你？就因为你当年给了她一盒退烧药？”
秦昊顿了一下。
“可能她觉得欠我的。”
“那宋铮呢？他为什么要帮别人搭建通讯系统？”
“他不是帮我。他是被人利用了。”
林初棠盯着秦昊的眼睛。
“秦昊，你跟我说实话。你岛上到底都关了些什么人？”
秦昊沉默了几秒。
“各行各业的人。有军火商，有黑客，有杀手，有医生，也有商人。”
“那你呢？你在里面算什么？”
秦昊看着她。
“我算是管他们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