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许，秦昊回了一条。
【没有。但我这边刚查到鹰隼阁的人也到了龙海。两件事放在一起，你让沈处长留意一下——“灰雀”有没有可能跟鹰隼阁有关。】
发完消息，秦昊把手机调了静音，走进卧室。
林初棠已经躺下了，被子拉到下巴。
秦昊关了灯，在她身边躺下。
黑暗里，林初棠的声音闷闷地传过来。
“秦昊。”
“嗯。”
“你今天回消息的时候，手遮着屏幕了。”
秦昊沉默了两秒。“有些内容不方便让你看。”
“我知道。”林初棠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但你遮的动作太明显了。”
秦昊伸手搂住她的腰。“下次注意。”
林初棠没推开他，也没回应。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呼吸慢慢变均匀了。
秦昊睁着双眼，在黑暗里又躺了大概二十分钟，才慢慢闭上。
凌晨一点四十七分。
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秦昊瞬间睁开眼，伸手摸过来一看——
顾昭宁。
【秦昊，短发女人的身份初步查到了。她叫方晓薇，跟方锐辰同姓。我正在查她跟方家的关系。另外，她今晚十一点又出现在了韩峰住的酒店附近。】
秦昊从床上坐起来。
方晓薇。方锐辰。
他回了两个字。
【继续。】
……
第二天早上八点，秦昊起来的时候林初棠还在睡。
他没叫她，去厨房热了牛奶，煎了两个蛋，摆在桌上。
手机上堆了七八条未读消息。
江清浅的：十六号仓库昨晚没有人员出入，刘小芳今早正常出门上班。
房久明的：马奎和韩峰今早在酒店吃了早饭，八点十分两人一起出门，上了一辆网约车，目的地是龙海火车站。
秦昊眉头动了一下。
火车站？
他马上回了房久明。
【跟上。确认是买票离开还是接人。】
又翻到顾昭宁凌晨两点多发来的后续。
【方晓薇，三十二岁，户籍在省城。三年前在一家律师事务所做过实习律师，后来辞职。她跟方锐辰的关系还在查。另外，她名下有一张银行卡，最近三个月有四笔入账，每笔五万，转账方是一个叫“祥瑞商贸”的公司。这个公司我之前见过——恒阳控股的关联企业。】
恒阳控股。
又是恒阳。
秦昊把消息存了，给顾昭宁回了一条。
【方晓薇跟方锐辰的关系优先查。另外，“祥瑞商贸”的实控人查一下。】
林初棠这时候醒了。
从卧室出来的时候披着一件薄外套，头发有点乱，眯着眼找拖鞋。
“几点了？”
“八点一刻。”
“你怎么不叫我？”
“让你多睡会儿。十点去叶家，来得及。”
林初棠坐到餐桌前，拿起牛奶喝了一口。看了看桌上的煎蛋和面包。
“你做的？”
“嗯。”
“进步了。上次煎蛋都煎糊了。”
“那是火大了。”
两人安静吃了早饭。林初棠去换衣服，秦昊在客厅等着。
九点四十分，两人出门。
房久明的消息在车上进来的。
【老板，马奎和韩峰在火车站接了一个人。男的，四十岁左右，拎着一个黑色旅行袋。三个人上了一辆出租车，往城西方向去了。我安排人跟着。】
又来一个人。
秦昊握着方向盘，快速思索。
天煞盟和鹰隼阁的人在龙海越聚越多，这不像是撤退的节奏。
他单手打了一条消息给江清浅。
【火车站接的那个人，查身份。优先面部比对。】
林初棠在副驾上看着他打字。“开车还看手机。”
“到下个红灯就放下。”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秦昊笑了一声，把手机丢到中控台上。
十点整到了望海苑。
叶允汐在楼下等着，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头发扎成低马尾。看到秦昊和林初棠一起下车，她先跟林初棠打了招呼。
“嫂子好。”
林初棠点了下头。“程老爷子怎么样？”
“昨晚胸口闷了一阵，吃了药好了些，今早精神还行。”
三人上楼进了屋。
程望舒靠在躺椅上，看见秦昊进来，抬了抬手。
“来了。”
“程老，昨晚闷的时候是左边还是右边？”秦昊坐到他身边，搭上他的手腕。
“左边，靠下面一点。闷了大概二十分钟就好了。”
秦昊诊了两分钟脉。
“脉象比上周稳。昨晚那阵应该是气机升降不畅引起的，不是心脏的问题。药方微调一下就行。”
他打开针包，开始施针。
叶允汐在旁边递酒精棉球。
秦昊说“内关”，她就把棉球递到手腕处。
秦昊说“膻中”，她已经把程望舒的衣领翻好了。
林初棠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
秦昊施完针，用真气疏导了一遍经络。
程望舒长出一口气。
“舒坦了。”
“药方我等下写好发给允汐。”秦昊收针，起身去洗手。
叶允汐跟着到了厨房门口。
“秦昊，上次你落在这儿的那支笔……”
她从围裙兜里掏出一支黑色签字笔。
秦昊接过来看了一眼。“这不是我的。”
叶允汐愣了一下。“不是吗？上次你在茶几上写药方，走的时候我看到这支笔在垫子下面。”
“我那天用的是蓝色的。”
叶允汐脸上浮起一点尴尬，把笔收回去。“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秦昊洗完手，擦干。
转身的时候发现叶允汐还站在厨房门口，挡着路。
两人离得很近，他闻到了她身上清淡的洗衣液味。
“让一下。”
叶允汐侧了侧身，秦昊从她旁边挤过去。
肩膀擦到了她的手臂。
就这么一下，他感觉叶允汐的手指碰了一下他的手背。
很轻。
可能是不小心。
也可能不是。
秦昊没回头，径直走到客厅坐下。
林初棠的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扫了一眼厨房方向。叶允汐正在里面倒水，脸上表情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药方写了吗？”林初棠问。
“回去写。”秦昊坐到她旁边。
程望舒在躺椅上闭目养神。
叶允汐端了两杯茶出来，一杯给秦昊，一杯给林初棠。
“嫂子喝茶。”
林初棠接过去。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