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把玉凌霄送到龙海战区大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岗哨后面，才掉头往回开。
下午四点出头，车回到半岛花园楼下。
林初棠的电话在出电梯时打过来。
“回来了？”
“刚到。”
“冰箱里有绿豆汤。”
“行。”
秦昊挂了电话，进门换鞋。
秦昊喝了碗绿豆汤，坐在沙发上把手机翻了一遍。
江清浅的消息：许季翰仍在经侦大队配合调查，短期内出不来。
于振东：浩帆集团龙海分部装修进度正常，后天启用。
房久明：赫连渊情绪稳定，无异动。
一切按计划推进。
秦昊放下手机，闭眼靠了一会儿。
晚上林初棠回来，两人吃了顿饭，早早睡下。
……
次日上午。
于振东打来电话，说龙海分部后天正式启用，市里几个商会都派了人确认出席，问秦昊当天来不来剪彩。
“我不出面，你让许安柠以秘书长身份主持。”
“那董事长您——”
“我下午过去看一眼场地就行。”
秦昊答应了下午三点去浩帆龙海分部检查场地布置。
中午给三叔做完针灸，秦昊开车往海城商务中心去。
浩帆龙海分部在海城商务中心，整栋通租。
于振东提前两个月就开始装修，秦昊一直没过来看过。
车停在商务中心地下二层，秦昊拉开车门下来，往电梯方向走。
地下停车场零零散散停着几十辆车。
秦昊走到B区拐角的时候，听到前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你挡住我的路了。”
声音不大，语调很平。
秦昊脚步没停，拐过弯。
三个男人堵在一辆白色保时捷卡宴前面。
居中那个穿黑色皮夹克，两边的膀大腰圆，像是跟班。
车旁站着一个女人。
她大概二十五六岁，身高一米七左右，黑色直发垂到肩胛骨下面，五官精致但带着一股冷淡劲儿。
一件藕粉色的丝质衬衫，腰间系了条细带，下面是一条烟灰色的直筒裤。
手里提着一只深棕色的皮质公文包，另一只手里攥着车钥匙。
“叶小姐，我们马总诚心请你吃个饭，给个面子嘛。”
皮夹克男笑嘻嘻地伸手，拦在车门把手前。
女人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第三次了。让开。”
“叶小姐你这就不对了，我们马总——”
皮夹克男的手刚要往女人肩膀上搭，秦昊走了过去。
他没说话，直接抬手握住了那只伸出去的手腕。
皮夹克男猛地回头。
“你谁——”
秦昊攥着他的手腕往外一带，那人被拖得一个趔趄。
“她说了让开。”
皮夹克男吃痛，想挣，却发现手腕被扣得像焊死了一样。
他脸色变了，冲两边那两个壮汉使了个眼色。
两人立刻上前。
秦昊松开皮夹克男的手腕，左肘横扫，砸在第一个壮汉的肋骨上，直接把人顶出去三步。
右手同时抄住第二个人伸过来的胳膊，往下一压——
“啪”的一声，壮汉的膝盖重重砸在水泥地上。
前后不到两秒。
皮夹克男退了好几步，脸色难看至极。
“你他妈知道马总是谁吗？龙海鑫隆地产——”
“不认识。”秦昊往前走了一步。
皮夹克男下意识后退，撞到了身后的柱子上。
“滚。”
就一个字。
皮夹克男的喉结动了动，咬着牙瞪了秦昊两秒，弯腰把地上的壮汉拽起来。
三个人互相搀着，急匆匆地往停车场出口方向跑。
停车场重新安静下来。
秦昊转过身。
那个女人没跑，就那么站在车旁边，安安静静看着他。
“谢谢。”
“没事。”
秦昊打量了她一眼。
刚才那三个人围上来的时候，这女人的站姿很稳，重心微微前移。
练过的。
“你没事吧？”
“没事，他们骚扰我几天了。”女人把公文包换了只手，“我叫叶允汐，你是？”
秦昊点了下头。
“楼上办公的。”
叶允汐垂眼看了看他。
“你练过？”
这话没头没尾。
秦昊“嗯”了一声，没接话。
叶允汐拉开车门，把公文包放进去。
坐进驾驶座之前，她转回头看了秦昊一眼。
“能留个联系方式吗？改天请你吃个饭。”
秦昊愣了一下。
“不用——”
“我不喜欢欠人情。”
叶允汐打断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递过来。
秦昊接了。
名片上印着：叶允汐，汐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
下面是手机号和邮箱。
“方便的时候联系我。”
她说完关上车门，发动引擎，白色卡宴平稳地倒出车位，顺着地下车道开走了。
秦昊攥着那张名片站了几秒，摇了下头，往电梯走。
浩帆龙海分部。
前台装修已经收尾了，工人还在挂logo。
于振东的助理小李在门口迎着。
“秦总，这边请。”
秦昊在几层楼转了一圈，挑了几处需要改动的细节交代下去。
四点钟准备走的时候，手机里多了条消息。
一个陌生号码：你好，我是刚才停车场的叶允汐。这是我的微信，方便加一下吗？
她存了他的号？
秦昊翻了翻那张名片。
他刚才没给她任何联系方式，她怎么拿到手机号的？
除非——她看到自己进了这栋楼，然后直接问了前台。
这女人，做事挺利落。
秦昊把手机锁了屏，没回，下楼开车走了。
晚上回到家，林初棠在阳台上浇花。
“今天怎么样？”
“正常。看了一下场地，没问题。”
林初棠把花洒放下。
“于总那边打电话来说，后天活动有个生物科技公司想临时加入，问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叶允汐的。”
秦昊往沙发上一坐。
“今天刚见过。”
“什么人？”
“不太清楚。停车场碰上有人纠缠她，帮了个忙。”
林初棠“哦”了一声，没追问。她走到餐桌边拿起筷子。
“吃饭吧。”
秦昊坐过去。
吃饭的时候，他低头看了眼手机。
叶允汐那条消息还躺在那儿。
他想了想，还是没回。
手机又亮了。
这次是江清浅。
【教主，查了一下汐云生物科技。注册资本五千万，实缴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