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放下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一点五十二分。
他给林初棠发了条消息：【庄铭远跑了，没跑远。警方在追。你正常上班。】
林初棠回得很快：【好。注意安全。】
秦昊把手机揣进兜里，出门去医院。
三叔的事不能再拖了。
……
下午两点半，秦昊在医院给三叔做完最后一次复查。
各项指标全部正常，神经传导恢复率达到百分之九十二。秦远山已经可以自如行走，反应速度也接近常人。
“三叔，明天办出院手续。”
“好。”秦远山活动了一下手腕，“若晴说明天来接我。”
“行，我让人提前去学校接她。”
秦昊收好报告从病房出来，手机连震三下。
第一条，房久明：【到了青山镇工业区。王崇明的冷库找到了，铁门锁着，里面亮灯。停着一辆白色奔驰和一辆灰色本田。灰色本田是庄铭远老婆的车。】
第二条，江清浅：【周副队长带了四个人已出发去青山。预计四十分钟到。】
第三条，卫时越：【林夫人已安全回家。】
秦昊逐条看完，给房久明回了一条：【不要靠太近。等警方到了你们就撤。】
他收起手机，开车回半岛花园。
路上，于振东打来电话。
“秦总，新闻稿发了。龙海商会群里已经炸了。”
“反应怎么样？”
“几个跟庄铭远走得近的都在撇清关系。有两个给我打电话问情况，我按您的口径回了，说浩帆是受害方，已配合警方处理。”
“王崇明那边有什么反应？”
“王崇明目前联系不上，手机关机了。”
关机了。
跟庄铭远一起窝在青山那个冷库里。
“于振东，王崇明现在有没有被通缉？”
“暂时没有。他目前没有直接涉案，绑架的钱是庄铭远出的，执行的是天煞盟的人。王崇明在这条链上暂时没有直接证据。”
“他跟庄铭远昨天通了电话，通话记录在不在我们移交的材料里？”
“在。但没有录音，光凭一条通话记录定不了他的罪。”
秦昊沉吟片刻。
“先不管他。今天的重点是庄铭远。王崇明，后面慢慢收拾。”
“明白。”
下午四点十八分。
江清浅来电。
“教主，警方到青山了。周副队长带人进了冷库，庄铭远和王崇明都在里面。”
“什么情况？”
“庄铭远当场被拘。王崇明因为没有直接涉案证据，暂时以证人身份带回问话。”
“庄铭远什么反应？”
“听说他一开始不配合，嘴硬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周副队长把通话记录和转账流水拍在他面前，他就不吭声了。”
秦昊挂了电话。
庄铭远，进去了。
从他在龙海商会趾高气扬地叫板，到今天被铐着手从冷库里带出来，前后不到一个月。
秦昊回到家，在书房坐下。
剩下的，就是走司法程序。
他泡了杯茶，翻出叶允汐前两天发来的配方资料继续看。
五点半，林初棠回来了。
“新闻我看到了。”她放下包，走到书房门口，“商会群里都在讨论。”
“嗯。”
“庄铭远抓了？”
“下午四点，在青山。”
林初棠靠着门框。
“王崇明呢？”
“暂时没有直接证据，以证人身份带回去问话了。”
“他不会这么容易脱身吧？”
“不会。”秦昊放下茶杯，“庄铭远进去之后，为了减刑，一定会咬人。王崇明跑不掉，只是时间问题。”
林初棠“哦”了一声，转身去了厨房。
晚饭时，秦昊接到沈幼楚的电话。
“看到新闻了。庄铭远雇人绑架，绑的是初棠？”
“对。”
“你怎么不早说！”沈幼楚的语气有点急。
“昨晚处理完的，今天才对外发消息。”
“初棠没事吧？”
“人没碰到。我提前拦截了。”
沈幼楚沉默了两秒。
“秦昊，你最近做的这些事，外头已经有人在议论了。”
“议论什么？”
“说浩帆集团的手伸得太长。从苏家到庄铭远再到许季翰，短短一个月，龙海商界倒了三家。有人开始担心下一个是不是自己。”
秦昊夹了口菜。
“担心就对了。”
“你……”沈幼楚的语气里带了点无奈，“好吧。只要你心里有数。对了，恒阳控股那边……”
“怎么了？”
“银行的朋友告诉我，恒阳控股在龙海的账户已被冻结，经侦在走流程。姜海洲在省城也被控制住了。”
“嗯，这些我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恒阳控股在龙海还有一笔委托理财，挂在一个信托公司名下。将近八千万。这笔钱目前还没被冻结。”
秦昊放下筷子。
“哪个信托公司？”
“中瑞信托。”
“你查到的？”
“对。今天下午对着银行流水梳理出来的。这笔钱的受益人不是姜海洲，是一个叫‘林可欣’的自然人。”
林可欣。
“这个名字，查过没有？”
“查了。龙海户籍，二十九岁，无业。地址在城北一个老小区。但这个人是否真实存在，我没法确认。”
秦昊沉吟两秒。
“二嫂，你把这条线索发给江清浅，让他查这个林可欣的身份。”
“好。还有……”
“还有什么？”
沈幼楚的声音压低了些。
“中瑞信托的实控人，叫方博文。我查了一下，他是方锐辰的堂弟。”
秦昊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方锐辰的堂弟。
那个篡改调令、害死他父兄的方锐辰，他的堂弟开了一家信托公司，里面挂着恒阳控股八千万的钱。
“这笔钱，有没有可能是方锐辰的退路？”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第一时间打给你。”
秦昊站起身。
“二嫂，这个信息很重要。你把所有材料整理好，明天我让玉凌霄转交给沈墨林。”
“行。今晚我整理。”
秦昊挂了电话，转头看向林初棠。
林初棠正看着他。
“又有新线索？”
“嗯。方锐辰那条线，还没完全断干净。”
林初棠把一块红烧肉夹到他碗里。
“吃完再想。”
秦昊看着碗里的红烧肉，点了下头。
吃完饭他回到书房，给玉凌霄发了条消息：【三嫂，明天有新材料要递给沈墨林。恒阳控股在龙海有一笔八千万的信托资金，受托方是方锐辰堂弟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