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凌霄回得很快：【方锐辰的堂弟？】
【对。中瑞信托，实控人方博文。方锐辰被抓后这笔钱还没被冻结。】
【我明天联系沈处。】
秦昊放下手机。
快十一点了。他走出书房，林初棠已经躺下了。
秦昊洗了澡上床，刚躺下，手机在床头柜上亮起。
江清浅的短信。
【教主，“林可欣”的身份查到了。户籍是真的，但这个人三年前就出国了，目前人在泰国。她的身份证和银行卡被人借用。借用的人是谁，还在追。】
秦昊看完，回了两个字：【继续。】
他把手机扣过去，闭上眼。
旁边，林初棠翻了个身，迷迷糊糊问了一句。
“还有事？”
“没了。睡吧。”
黑暗里安静了几秒。
林初棠的声音又飘过来，带着困意。
“秦昊……你说的三天已经过了。”
秦昊嘴角动了动。
“过了。你看，你也没报警。”
“嗯……因为你回来了。”
……
第二天一早，秦昊去医院接三叔出院。
秦若晴从学校赶来，在病房门口等着。看到父亲自己走出来，她眼眶一下就红了。
“爸……”
秦远山走过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
“别哭。好了，全好了。”
秦若晴吸了吸鼻子，扭头看秦昊。
“昊哥，谢谢你。”
“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秦昊帮三叔提着东西，“三叔先回老宅住着。爷爷那边已经收拾好房间了。”
三人上了车，往秦家老宅开。
路上，秦昊接到玉凌霄的电话。
“三嫂。”
“材料我发给沈墨林了。他回了，说中瑞信托的事他们已经注意到了。昨天方锐辰的审讯里，方锐辰主动交代了一部分财务问题，但他没提堂弟方博文，说明这条线他在刻意隐瞒。”
“沈处长什么意思？”
“他说会安排经侦配合，对中瑞信托进行调查。那八千万，如果确认是涉案资金，直接冻结。”
“好。还有一件事。”
“你说。”
“贺东来那边审讯到什么程度了？”
玉凌霄停顿了一下。
“沈处长说，贺东来的态度有变化。前天还在硬扛，昨天开始松口了。具体内容属于办案机密，他没跟我细说。但他的原话是‘快了’。”
“行。有新进展你告诉我。”
“嗯。”
秦昊挂了电话。
把三叔和秦若晴送到老宅安顿好，秦昊跟爷爷聊了会儿。
秦振海看到三儿子能自己走路、说话利索，老泪纵横地拉着秦远山的手不放。
秦昊没有打扰他们，退出来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手机响了。
江清浅。
“教主，‘林可欣’身份证的借用人查到了。”
“谁？”
“一个叫孙丽华的中年女人。五十二岁，龙海本地人。她是方博文的岳母。”
方博文的岳母。
用自己亲戚的身份做信托受益人，方博文想把八千万藏在一个看似无关的人名下。
“江清浅，这条信息立刻转给沈幼楚。让她补充到材料里，再通过玉凌霄递给沈墨林。”
“是。”
秦昊收起手机，回到客厅。
秦远山已经被安排进了东厢房。秦若晴在旁边帮着收拾，嘴里跟爷爷说着话。
秦昊走过去跟爷爷打了个招呼。
“爷爷，三叔的事安排妥了。我先走了，下午还有事。”
秦振海点头。
“去吧去吧。对了，若晴今天不回学校了，让她在家陪她爸住两天。”
“行，我让人送她回去的时候再说。”
秦昊出了老宅，上车。
拨通于振东的号。
“庄铭远的案子进展怎么样了？”
“周副队长那边今天上午在做笔录。庄铭远到现在还没开口承认。”
“他不认？”
“不认。他的律师来了，在里面陪着。律师的说法是，那五个人是庄铭远雇来的保安，不是杀手，不存在绑架的主观意图。”
秦昊唇角勾起一丝冷意。
“凌晨一点带着刀具、绳索、黑头套出门的保安？”
“所以周副队长没理他。但程序上，律师到场后审讯确实慢了一些。”
“没关系。苏芸那边呢？”
“苏芸昨天被带回去一直不说话。但今天上午，她松口了。”
“说了什么？”
“她承认码头接应是她安排的。但她说自己只是帮庄铭远的忙，不知道具体内容是绑架。”
“她不知道？”
“她的说法是，庄铭远只跟她讲，让她帮忙安排一个人从码头走，没说是绑来的。”
秦昊想了两秒。
“苏芸跟庄铭远在一起的监控画面有没有？”
“有。江清浅拍了好几张。他们在酒店碰面的时间、次数、时长全有记录。”
“把这些材料补充给周副队长。苏芸和庄铭远之间的来往频率本身就能说明问题，她不是临时帮忙，是参与策划。”
“好，我今天下午就送过去。”
秦昊挂了电话，往半岛花园开。
到家后，他在书房处理了一下午的事务。叶允汐的配方批注反馈了，于振东那边浩帆龙海分部的二期规划也需要审。
傍晚六点，沈幼楚打来电话。
“中瑞信托那边有动作了。”
“什么动作？”
“下午三点，方博文本人到了中瑞信托的办公室。据说待了不到半小时就走了。走之前，他把公司的几台电脑硬盘拆了。”
“他在销毁证据。”
“对。但他动作太明显，中瑞信托楼里有物业监控，经侦的人已经调取了。方博文从楼里出来时，手上提了一个黑色电脑包。”
“人呢？现在在哪？”
“跟丢了。他出了写字楼后打了辆网约车走的，经侦的人到的时候人已经离开。”
秦昊皱了下眉。
“他的手机定位呢？”
“经侦在查。”
秦昊沉吟两秒。
“二嫂，方博文这个人，之前查他背景时有没有发现他在外地有房产或亲戚？”
“没有深查。你等等，我翻一下之前江清浅发的材料。”
电话那头翻纸的声音响了几秒。
“有一条。方博文的妻子老家在临安市。他们在临安有一套房子，登记在他妻子名下。”
“临安离龙海多远？”
“开车两个半小时。”
“把这条信息发给经侦。他大概率往临安跑了。”
“好，我现在就发。”
秦昊挂了电话，给江清浅发了条消息：【方博文可能在往临安方向跑。你有没有人能查临安那边的高速卡口？】
江清浅三分钟后才回：【临安那边没有我的人。但我可以通过网约车平台的关系查他的下车地址。需要点时间。】
【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