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棠没忍住,也笑了一下。
“行了,开会吧。小周还在外面等着呢。”
秦昊站起来。
“等一下。”
“干嘛?”
“今晚我有事,可能很晚才回去。你今晚住老宅,别一个人出门。”
林初棠的笑容收了。
“又是……那种事?”
“嗯,但明天就结束了。”
林初棠看着他。
“你答应我,绝对不会有事。”
“我答应。”
她没再说,转身去开门叫小周进来。
会议进行了一个小时。
秦昊坐在旁边旁听,偶尔插一句。
浩帆的专员全程毕恭毕敬,林初棠驾轻就熟地把项目推进计划拍了板。
四点半,会议结束。
秦昊从林氏集团出来,上了车。
手机响了。
卫时越。
“教主,有情况。”
“说。”
“天煞盟那二十个人——下午四点开始有动作了,四个据点的人同时开始移动。其中两组往龙海东区方向集中,一组往西郊方向,还有一组……”
卫时越的声音顿了一下。
“还有一组往中心医院方向移动。”
秦昊的手攥紧了扶手。
中心医院——三叔在那。
“病房的人够不够?”
“两个人。”
“加到六个,立刻。”
“是!”
秦昊又拨了一个号。
“房久明,今晚不等八点了。六点半,云栖坞集合。”
“教主,对方提前动了?”
“看样子,他们打算趁天黑之前先清扫外围。”
秦昊的声音沉了下来。
“通知所有人——战斗准备。”
……
云栖坞地下室,六点四十。
秦昊走进来的时候,房久明、卫时越、江清浅已经站在沙盘前。
身后,风堂、云堂的骨干三十余人分列两侧,鸦雀无声。
龙海全城的地图铺在桌面上,红色标记散落其中——天煞盟二十人的分布位置。
“汇报。”
秦昊脱了外套,走到沙盘前。
江清浅开口:“目前确认,对方二十人分为四组。东区两组共八人,已在龙海东区一处仓库集中。西郊一组五人,目前在西郊高速出口附近的一家旅馆。中心医院方向一组四人,其中两人已到医院附近的地下停车场踩过点。”
“还有三个人呢?”
秦昊看了一眼地图。
“有三人脱离了原来的据点,目前去向不明。”江清浅指了一下地图空白处,“我们的跟踪在四十分钟前丢失了他们的信号。”
三个人不见了。
“寒鸦呢?”
卫时越接话:“寒鸦今天下午两点出现在东区茶馆后,五点离开。之后进了东区那个仓库——目前应该还在里面。”
秦昊点了下头。
“好。部署。”
他拿起一支红笔,在地图上画了三个圈。
“第一,中心医院。卫时越带八个人过去,跟已经在那的六个人会合。对方四个人来了,就别想活着走出去。三叔和若晴的安全是底线。”
“是。”
“第二,西郊。房久明带云堂十五人包围那家旅馆。等我信号动手——抓活口,至少留两个能说话的。”
“明白。”
“第三。”
秦昊的笔尖落在东区仓库的位置上。
“这个地方,我亲自去。”
房久明和卫时越同时抬头。
“教主——”
“东区那八个人加上寒鸦,是整个行动的核心。”秦昊把笔放下,“寒鸦我要亲手抓。”
“教主一个人?”
“江清浅跟我去,再带风堂十个精锐。”
江清浅抱拳:“属下遵命。”
秦昊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六点五十五。
“各组七点半到位,八点统一行动。”
“是!”
……
七点四十。
龙海东区,工业路尽头。
一排废弃的厂房连成片,中间夹着几个铁皮仓库。
白天偶尔有货车经过,到了晚上,整条路连灯都没几盏。
秦昊的车停在三百米外。
江清浅递过来一副微型耳机。
秦昊戴上。
“风堂十人已经就位,分三组围在仓库外围。”江清浅压低声音,“仓库有两个出入口——正门和后门。正门外有两个放哨的,后门没人。”
“寒鸦确认在里面?”
“顾昭宁的人二十分钟前最后一次确认——仓库内至少有七人的热源信号。还有一个信号在二楼阁楼位置,是独立的。”
二楼阁楼。
单独待着的那个人,大概率就是寒鸦。
秦昊从包里取出那个黑色针盒,别在腰后。
“动手。”
江清浅拿起对讲机。
“一组,清理正门哨兵。无声处理。”
对讲机里传来一声低沉的“收到”。
十五秒后。
“正门哨兵已清除。”
“二组,封锁后门。”
“到位。”
秦昊推开车门,下了车。
夜风裹着机油和铁锈的味道扑面而来。
他走向仓库正门。
江清浅带着三个人跟在身后。
仓库的铁门半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灯光。
秦昊走到门前,侧耳听了两秒。
里面传来说话声——粗犷的男声,听不太清内容。
他抬起一脚。
“砰——!”
铁门被一脚踹开,撞在内墙上发出巨响。
仓库里面的人全部转头。
六个男人散坐在仓库一楼的空地上,有的在擦刀,有的在检查装备。
听到响动的瞬间,所有人同时起身,武器出鞘。
一楼正中间的桌上摊着一张地图——龙海市中心医院的平面图。
秦昊扫了一眼,走了进去。
“谁是领头的?”
六个男人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光头大汉反应最快,手里的短刀横在胸前。
“你他妈是谁?!”
秦昊没理他,抬头往上看。
二楼。
阁楼那扇窗“吱呀”一声推开了。
一个身影站在窗框后面,居高临下地看着秦昊。
黑色长裙。
高髻。
逆着光,看不清面容。
但左耳后方那一小块纹身……在昏暗的灯光下依稀可见。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阁楼上传下来。
“来得比我预想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