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独居，极其谨慎。
寒鸦。
鹰隼阁护法，来了。
秦昊把手机锁屏。
棋子落定。
今晚——云栖坞，总攻部署。
他给房久明发了一条消息：【今晚八点，云栖坞地下室。风堂、云堂全员，一个不少。带上龙海全城的据点分布图。】
房久明秒回：【是。】
秦昊转身进屋，上了二楼。
房间里，他打开保险箱，把U盘、备份硬盘、还有顾昭宁给的那份隐锋堂通信截获文件全部取出来，摊在桌上。
证据链：U盘音频视频……声纹比对锁定贺东来……恒阳控股资金流向……姜海洲……天煞盟……隐锋堂……鹰隼阁。
一条完整的线。
但还差一样东西——活口。
一个能当面指证贺东来的活人。
三叔现在还不能出面，恢复得不够。
纪长林是旁证，没有直接参与，分量不够。
所以——
必须在今晚的行动中，抓到一个够分量的人。
寒鸦。
鹰隼阁的护法。
她一定知道谁在给鹰隼阁下任务、谁是“老鹰”。
秦昊把所有文件收回保险箱，锁好。
手机又响了。
林初棠。
“秦昊，今天下午公司有个项目推进会，浩帆那边的对接人要过来。你……能来一趟吗？”
“几点？”
“三点。”
“行，我到。”
挂了电话。
秦昊看了一眼时间——中午十二点半。
三点去林氏集团。
八点去云栖坞。
明天——收网。
他打开衣柜，从最里面的暗格里取出一个黑色长盒。
盒子打开。
里面整齐齐码着三排银针——比平时给人治病用的那种粗了一圈，针尖泛着幽蓝色的冷光。
杀人针。
秦昊把针盒合上，放进随身的包里。
手机最后震了一下。
顾昭宁的消息：【寒鸦今天下午两点出现在龙海东区某茶馆，我的人拍到了背影。】
秦昊打开图片。
一个穿黑色长裙的女人，背对镜头走进茶馆。
身形纤细，步伐轻盈，头发挽成一个高髻。
左耳后方，隐约有一小块文身。
看不清图案。
但位置，和鹰隼阁的标志文身完全吻合。
秦昊把照片保存，退出聊天。
来了就好。
来了就别走了。
……
下午两点五十。
秦昊到林氏集团的时候，前台的小姑娘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秦、秦先生！您好！”
昨天的消息传得满城风雨——浩帆集团董事长是秦家四少。
林氏集团上下从总经理到保洁阿姨，全知道了。
秦昊点了下头，直接上了电梯。
总经理办公室。
林初棠正在里面跟两个人说话。
一个是浩帆集团派来对接傲竹项目的专员，另一个——
秦昊推门进去的时候，看到了一张熟面孔。
王成海。
王成海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捏着杯咖啡。
林初棠坐在办公桌后面，表情不太好看。
浩帆的专员坐在另一侧，脸上带着尴尬。
“你怎么在这？”
秦昊看着王成海。
王成海扭过头，看到秦昊，脸上闪过一丝慌，但很快又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我来找林总谈点事。怎么，这是你家？”
“我老婆的办公室，跟我家差不多。”
王成海的嘴角抽了一下。
林初棠开口了：“他爸王崇明想跟浩帆集团谈建材供应合作，非要我帮忙引荐。我说了三遍不合适，他不走。”
秦昊看向浩帆的专员。
“小周，你先出去，会议推迟十五分钟。”
专员如蒙大赦，起身就走。
门关上了。
办公室里就剩三个人。
王成海放下咖啡杯，站起来。
“秦昊，我就是来谈点正事。你别——”
“我问你个问题。”秦昊往前走了两步，“上次在洲际酒店，你和林思琪当面侮辱我老婆。于振东打了你，取消了合作。这事你忘了？”
王成海的脸色变了。
“那件事……已经过去了。”
“过去了？”秦昊走到他面前，“所以你现在又跑到我老婆办公室来——是觉得脸皮够厚就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我就是来谈合作的！”王成海往后退了半步，“浩帆是浩帆，林氏是林氏，林氏集团也是打开门做生意的，我王家的建材公司规模也不小，正常的商业往来——”
“正常？”
秦昊伸手，一把拎住了王成海的领带。
王成海吓得整个人僵了。
“你听好。”秦昊攥着领带把他往前拽了半寸。
“第一，不管是浩帆集团还是林氏，跟你王家都没有任何合作的可能。”
“第二，我老婆的办公室，不是你想来就来的地方。”
“第三——”
秦昊松了手。
王成海踉跄后退两步，撞在沙发扶手上。
“第三，林思琪呢？你俩不是要结婚吗？管好你未婚妻的嘴。上次她在林初棠办公室撒泼的事，我还没跟你算。”
王成海扶着沙发站稳，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秦昊……你别太过分。”
“过分？”秦昊扯了下嘴角，“你到我老婆的地盘来骚扰她，我没把你从窗户扔下去已经够客气了。”
“你——”
“滚。”
一个字。
王成海的腿软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林初棠——林初棠连看都没看他，低头在翻文件。
王成海咽了口唾沫，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机，绕过秦昊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他的手搭在门把上，回头看了秦昊一眼。
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再说什么。
门打开，关上。
办公室安静了。
林初棠抬起头。
“你吓着人家了。”
“他活该。”秦昊走过去，在她办公桌对面坐下，“以后他再来，直接让保安拦住。不用跟他废话。”
林初棠合上文件夹。
“我本来就在拒绝他。”
“我知道。”
林初棠看了他一会儿。
“你不需要每次都替我出头的。我是林氏集团的总经理，有些事我自己处理得了。”
秦昊愣了一下。
“……行。下次我忍着。”
“不是让你忍着。”林初棠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是别把人吓成那样。你拎着人领带的时候，他差点尿了你知道吗。”
秦昊笑了一声。
“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