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她说什么？”
林初棠把手机递过来。
秦昊看了一眼屏幕上那条消息。
【初棠，今天的事，对不起。】
就这么简单一句。
秦昊把手机放回桌上，没说话。
林初棠盯着他：“你不觉得奇怪吗？”
“哪里奇怪？”
“她如果真的是被抓的，为什么不跟你道歉，反而跟我道歉？”林初棠夹了口菜，“而且，她道歉的点也很奇怪。今天的事，她又不是主动的，有什么好道歉的？”
秦昊喝了口汤。
林初棠说的没错。
如果陆星瑶真的是被动卷入，按理说应该先跟秦昊解释清楚情况，而不是跟林初棠道歉。
除非……
她心里有鬼。
或者，她在担心林初棠怀疑她。
秦昊抬起头：“你回她了吗？”
“没有。”林初棠摇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昊想了想：“别回。”
“为什么？”
“先观察。”秦昊放下筷子，“这两天她肯定还会有动作。”
林初棠点点头。
两人吃完饭，秦昊帮着收拾碗筷。
林初棠在沙发上坐下，突然开口：“秦昊。”
“嗯？”
“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怀疑大嫂有问题？”
秦昊擦着手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不确定。”
“什么意思？”
秦昊靠在沙发上：“今天的事，她的反应有些不对劲。”
林初棠皱眉：“哪里不对劲？”
“第一，她被绑架，但嘴上的胶带被撕掉了。”秦昊说，“如果绑匪想杀我，不应该让她说话。”
“第二，她醒来之后，没有第一时间联系我，而是等着我去救她。”
“第三，她说绑匪威胁她，让她配合演戏，但她拒绝了。”秦昊顿了顿，“这太刻意了。”
林初棠听完，沉默了几秒。
“所以你觉得，她是故意配合绑匪演戏？”
“不一定。”秦昊摇头，“也有可能是绑匪故意留下破绽，让我怀疑她。”
林初棠眨了眨眼睛：“你的意思是，绑匪想挑拨你们的关系？”
“有这个可能。”
手机响了。
秦昊拿起来，是房久明。
“老板，江清浅那边有消息了。”
“说。”
“刘小芳今天晚上出门了。”房久明说，“她去了一趟城东，在一家茶馆见了个人。”
秦昊坐直身体：“谁？”
“不确定，对方戴着帽子和口罩，没拍到正脸。”房久明说，“但江清浅查了茶馆的进出记录，发现那个人开的车，是挂在蒋碧云公司名下的。”
秦昊眯起眼睛。
蒋碧云。
蒋文昭的侄女。
“刘小芳跟他聊了多久？”
“二十分钟左右。”房久明说，“聊完之后，刘小芳回了凤凰花园，对方开车去了城南。”
“城南哪里？”
“工业区。”
秦昊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两下。
“继续盯。”
挂了电话，林初棠问：“又有新情况？”
“嗯。”秦昊把刚才的对话简单复述了一遍。
林初棠听完，有些担心：“秦昊，你说会不会是个圈套？”
“什么圈套？”
“就是故意让你查到这些线索，然后把你引过去。”林初棠说，“就像今天晚上一样。”
秦昊想了想，摇头：“不太可能。”
“为什么？”
“因为今天的陷阱，他们用了陆星瑶做饵。”秦昊说，“如果他们还想再设一次陷阱，肯定会换个方式。”
林初棠还是有些不放心：“那你答应我，接下来不管去哪儿，都带上人。”
“好。”
秦昊刚答应完，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玉凌霄。
“喂？”
“秦昊，有个情况。”玉凌霄的声音有些急，“韩在海今天晚上出门了。”
秦昊立刻坐直：“去哪儿了？”
“不知道。”玉凌霄说，“沈处长安排的人跟丢了。”
“怎么会跟丢？”
“韩在海出门之后，先去了趟超市，然后从超市的后门出去，上了一辆出租车。”玉凌霄说，“我们的人当时在前门蹲守，等发现不对劲的时候，他已经走了。”
秦昊的脸色沉了下来。
“现在在查他的去向吗？”
“在查。”玉凌霄说，“但出租车是现金支付，没留下记录，监控也只拍到他在城东下车，之后就彻底消失了。”
城东。
秦昊的脑子飞快转动。
城东有什么？
韩峰的住处。
刘国栋去的地方。
还有……
秦昊突然想起来，城东还有个废弃的建材市场。
那里荒废很多年了，监控基本都坏了。
“三嫂，帮我查个地方。”
“什么地方？”
“城东建材市场。”秦昊说，“查一下今天晚上有没有车辆进出。”
“好，我马上让人查。”
挂了电话，秦昊站起来。
林初棠跟着站起来：“你要出去？”
“嗯。”
“我跟你一起去。”
秦昊摇头：“太危险了。”
“那你刚才还说不管去哪儿都带上人。”林初棠抓住他的手，“我就是你的人。”
秦昊看着她，最终妥协：“好，但你必须听我的。”
“好。”
两人下楼上车。
秦昊给房久明打电话：“带人去城东建材市场。”
“是。”
车往城东开。
路上，玉凌霄发来消息。
【查到了，今天晚上八点半左右，有一辆黑色帕萨特进入建材市场，到现在还没出来。】
秦昊回复：【车牌号。】
玉凌霄很快发来车牌。
秦昊让江清浅查了一下。
结果显示，这辆车登记在一个叫刘国强的人名下。
刘国强。
秦昊之前听过这个名字。
但想不起来是在哪儿听到的。
他让江清浅继续查。
十分钟后，江清浅回复：【老板，查到了。刘国强是刘小芳的堂哥，在恒阳控股当过司机，三个月前离职。】
秦昊的瞳孔缩了一下。
又是恒阳控股。
车开到建材市场附近，秦昊让司机停在路边。
房久明已经带着人在外围等着。
秦昊下车，走过去。
“老板。”房久明低声说，“市场里面有动静，好像有人在搬东西。”
秦昊往里面看了一眼。
建材市场一片漆黑，只有最深处隐约有手电筒的光。
“有几个人？”